穆庆德甩开他,“我是要当老板的人,还会再去干工地,少瞧不起人!”
周志国知道穆庆德已经打定主意要出去单干,也不再劝了,想了想,“我听说三哥把大嫂的钱都拿走了,大哥你要是缺钱,你找庆英说一声,我让她先攒着工资别往老家汇。”
话就是这么一说,穆庆德肯定有钱,这几年干食堂,他肯定没少捞。
听到这话,穆庆德脸色才好看了一点,指着穆庆良,“老二,你看看,你学学!志国还只是个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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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庆良不吭声,反正他没钱。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穆庆德骂了句,气冲冲地走了。
周志国追了劝了两句,穆庆德让他别管,周志国就停下了脚步。
等从穆庆良这里知道穆庆德打算召集老家的工人罢工,周志国叹了口气,“大哥怎么这么天真,除了少数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其余人的工钱都捏在工头手里,哪个有胆子跟着他胡闹。”
要是穆庆德是去别的工地,能把人带走还好,问题是穆庆德是要出去单干的。
老家出来的这些人,只是老实巴交,不是蠢,他们是有自己的小算计,但如果穆庆德不是有别的门路带他们赚钱,他们怎么可能会听穆庆德的。
穆庆良不说话,这话他不知道要怎么接。
周志国见他不说话,没再说穆庆德的事,问了几句库棚的事,突然叹了口气。
“好好的,怎么叹气?”穆庆良没什么心眼地问。
周志国摇了摇头,一副不应该说的样子,但又是一声叹气后,还是说了,“是庆英,她在厂里干得不是很开心,厂里拿的是计件工资,想要多赚点钱,只能没日没夜地干活,累得半死回宿舍,在宿舍里还要受排挤。”
“受什么排挤,有人欺负庆英了?”穆庆良忙问。
周志国告诉穆庆良,穆庆英宿舍几个不同地方的报团,互相别苗头,穆庆英看不过去一个小姑娘总受欺负,帮着说了两句话,结果现在受欺负的人成了她。
不是自己的私人物品被别人乱用,就是衣服被人偷走穿脏了不洗,有时候洗好的衣服都会给她扯下来扔地上。
总之,穆庆英在厂里的日子非常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