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不行啊,双喜是他们的大恩人,天大的恩人,要是没有双喜,他们可能会像黑鞋厂里那些倒下的人一样,干到死掉。
至于姚秀英问他们要不要联系杨凤兰的事,两口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们现在可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见这个人,要不是这所谓的姐姐把他们骗来羊城,他们也不至于遭这么大的罪。
两口子提心吊胆工作了几天,也不敢跟人说话,发现在这里不会被逼着加班,逼着干活还吃不饱后,稍稍放松了一点警惕,开始跟人接触。
等到轮班放假,一出工厂果然见到了穆庆良,两口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穆庆来没有开车,特意带他们学着转公交认路的,好在这两口子比他和姚秀英还是强点,都认字。
这才是杨小军和王文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看羊城这座千年商都。
看路边的店铺,街上的车流,还有路上的行人,从没见过的行道树,两口子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切。
“哪里都有好人坏人,老家早些年不一样有送去毙了的。”穆庆良也是知道他们吃了大苦头的,总是忍不住想开解他们。
杨小军深吸了口气,忍住泪意,“是啊,双喜说得没错,我们得吃一堑长一智,还好我们胆子小,没有急着回去。”
他们也没让过去一年的苦白吃,厂里的工资算得出来,他和王文兰下个月的工资加起来,说不定能超过一千块。
两个月就把种地一年的钱赚回来,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杨小军忍不住拉着穆庆良的手道谢,他人老实嘴笨,说不了两句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搞得穆庆良都眼睛酸酸的。
站在旁边的王文兰直接抹起了眼泪。
“等下个月拿工资,让我和文兰请大家好好吃顿饭。”这是杨小军和王文兰商量好的。
别说只是请桌饭了,就是十桌八桌他们也舍得。
穆庆良笑着应下,一路坐车到家里,白天帮着干了一天活,晚上还一起去出了摊。
本来还好好的,路上路过几个染了头发的青年人,两人马上吓得筛糠一样抖,不敢抬头看人,骨头都是僵住的。
姚秀英赶紧让他们去曾锋店里坐坐,别往街边去了。
两口子缓了好久才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