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庆良没有喝上穆小萍端的茶,穆老头把他叫进里屋,一顿批斗,骂他,各种理由不同意他迁户口。
甚至还打起了亲情牌,“老二啊,你大哥和小弟不像样,你走了,我和你娘还能指望谁去?爹知道,爹也知道你小时候亏欠了你,但人的手指有长短,以前家里就这条件,没办法,只能委屈你。”
穆老头又扯出穆庆德是长子长孙,穆庆民又是最小的那套说辞。
总之就是要穆庆良接受,不是爹娘不愿意疼他,是他运气不好,没赶上好时候。
穆庆良看到亲爹跟他示弱,心里不是不动容了,也忍不住想起以前一家五口和谐温馨的画面。
但不迁户口肯定是不行的,双喜要上学,他更不可能跟她们娘俩分开。
他这一辈子,什么也没有拥有过,真真切切属于他的,就只有姚秀英和双喜,和他们三个人的家。
去羊城的这一年多,是他四十多年人生中,最幸福平静的时光。
生活有了保障,没有爹娘在中间掺和,他跟姚秀英从来不红脸,做什么都有商有量,双喜更是又能干又依赖着他们。
嗯,挨两顿骂不算红脸。
余向东说以后他的户口会留在老家,但穆庆良完全没有这个想法,老家没有任何他留恋的人或物。
死了不能埋土里,他也不在意,到时候他也赶个时髦,火化掉。
本来还有点舍不得他和姚秀英一手一脚盖起来的屋,但去年回来看到的画面太伤人心了,没意思。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锯嘴葫芦,你倒是说话啊!”穆老头急切地想听穆庆良说句准话。
结果左等右等,穆庆良就是不吭声。
他不说话,成功把穆老头气到了,直接没忍住情绪,指着穆庆良破口大骂,还拎起椅子往他身上砸。
本来穆庆良是习惯性地不躲的,但脑海瞬间闪过双喜怒气冲冲的眼睛,穆庆良下意识跳开了。
不能站着挨打,双喜会难过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