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自立从羊城回去后,就成了一滩烂泥,地里的活不干,零工不打,每天就喝点酒打点牌。
陈美霞为小儿子的病急得直打转,跑去帮别人犁田,插秧、割禾,累得晕在地里的时候,穆自立却说不想往里头砸钱了。
他说不治就真的一分钱不拿了,没多久就在牌桌上跟寡妇搞到了一起。
再然后就是逼陈美霞离婚。
陈美霞差点就活不下去,后头是去隔壁镇上串亲戚,看到贴的招工启事,抱着碰运气的想法试了试,没想到居然成功招上了。
本来她去找亲戚,也是想求那个据说城里有门厉害亲戚的亲戚,帮她找找城里有没有招保姆的。
当时蛮多人都符合条件的,但一听说要来羊城,好多人都放弃了。
害怕是一方面,舍不得离开家也是一方面。
但对陈美霞来说,能不去看亲戚眼色,每个月能赚几百块钱,就是天上下刀子,她都要来的。
也怕,但留在农村赚不到一分钱更可怕。
不过陈美霞也不是一点心眼子没有,她在姚小姨家院坪里,听到那些婆婆姥姥扯谈,听到招工这家男人是老师。
她想着老师应该不会干骗人的事,就硬着头皮来了。
火车上她也没敢跟姚小姨多说,要是多说几句,说不定就能知道姚小姨跟姚秀英是亲姐妹,也不用一路提心吊胆了。
“美霞,你也来了,欢迎欢迎。”姚秀英也过来跟陈美霞打了招呼。
陈美霞面对姚秀英有些拘谨,姚秀英变了好多,脸上还是常年带笑的模样,但眼神变了,变得锐利了很多。
虽然以前大家关系不错,但现在身份不同,陈美霞没有太上前。
林芳带陈美霞去宿舍,宿舍是办公室改的,一间比较大,隔了一下,四人一间,陈美霞住进了唯一的三人间,上铺可以用来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