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话将如同尖锥那样直直刺入她的心脏;
她扬起的手将成为她心中挥之不去的恐惧。
女人刚要打女孩一个巴掌的时候,手却被攥紧了,抽不出力气来。
“你...”女人愣住了,似乎在疑惑他是从哪里来的。
江枕月挡在女孩面前,摁住了对方要袭向她的手,笑着问道:“为什么要打她?”
女人自知理亏,害怕是家长找上门,眸光闪烁间,软了声音,为自己开脱:“昨天才在全班面前说了今天要穿T恤,她还穿长袖...”
“梓涵你来说我有没有说过这话。”她拉出一个孩童问他。
所有人,所有孩童的目光都集聚在女孩身上,含着不同程度的轻蔑。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而他却能看见她的眼眶里已然蓄上了泪水。
泛着的水光是女孩最后一丝倔强。
她是瑾玉,又不是瑾玉。
她怯懦、自卑,可就是因为这些缺点才让她具备了世间极致的温柔。
此刻她声音颤抖,几乎没勇气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却还是要为自己解释,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什么是T恤...”
指尖反复捻着藏住手指的衣角,又怯懦的低下头去,“我...我问过我外婆了...她说这就是T恤,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父母呢?”
江枕月听到这话,面上带笑但眸子里已经翻滚起了杀意。
只是如今身处幻境,他若是直接杀了这女人反而会给瑾玉带来更大的阴影。
他加大了力度,把女人的手腕的骨头硬生生捏断了,女人顿时惊呼一声,腿软了下去,冷汗贴在她脑门上。
明晃晃。
他袒护之意太过明显,让怯懦的女孩也有了勇气抬头去看他,去依赖他。
他很受用,轻声道:“不是所有人都有一对负责的父母,一个完整的家庭。”
甩开那女人的手,他蹲下身去,仰头看着不知所措的女孩。
他用指腹擦去她眼角滚落下来的泪水,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别道歉。”
或许是有人撑腰,有了可以依靠的对象。
她极力咬着唇强撑着不让泪水滚落,可泪水却不尽人意,越积越多,汇聚成一大颗,直直坠落下来。
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迅速晕开了一滩水渍。
这水渍必然是苦的,它藏着委屈的疼,忐忑的慌,自卑的涩。
泪水一颗颗滚落,她抬起手,用袖子去擦,一边擦一遍哽咽着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递给她一方绣帕,上面纹着三朵银白纹梨花,细心为她擦去这泪水。
他敢说他五百年来从来没有这样有耐心,这样温柔过。
“我的瑾玉...”他轻声呢喃一声,“别再忧伤,我会成为你的依靠,你受到的一切委屈,我都会为你为你讨回公道。”
她愣愣看他:“你是神明吗?”
他笑着揉她的脑袋,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笑着道:“不...你才是我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