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右看了看,此时大殿内只有几个扫地的小沙弥,并没有注意这边。
“夫君,帮我挡一下。”
林晚低声说道。
萧景珩推着轮椅过来,宽大的身形正好挡住了外人的视线。
林晚迅速蹲下身,伸手在莲花灯座的底部摸索。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灯座底部竟然有一个暗格!
林晚心中一喜,手指一勾,从中抠出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手了!】
她刚想把东西塞进怀里,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急促的“阿巴阿巴”声。
刘氏到了!
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满脸通红,身后跟着一群气喘吁吁的家丁。一进大殿,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长明灯前的林晚,以及她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油纸包。
“阿巴——!!!”(那是我的!)
刘氏眼珠子都红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张牙舞爪地就冲了过来。
“放肆!佛门重地,岂容喧哗!”
不用林晚动手,铁牛上前一步,像座铁塔一样挡在中间。
刘氏冲得太猛,直接撞在铁牛身上,被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阿巴阿巴!阿巴!”(抓住她!抢回来!)
刘氏指着林晚,拼命对手下的家丁比划。
那些家丁虽然有些忌惮铁牛,但想到夫人的手段,只能硬着头皮围了上来。
“怎么?想动手?”
林晚把玩着手里的油纸包,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的刘氏,“继母,你这是怎么了?嘴里塞驴毛了?怎么话都说不清楚?”
“阿巴!”(小贱人!把东西给我!)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爬起来又要冲。
“啧啧,听不懂啊。”
林晚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你说你这又是比划又是叫唤的,是不是中邪了?要不要我帮你扎两针清醒清醒?”
说着,她亮出了指尖的银针。
刘氏看到那根针,昨晚那恐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位身披红色袈裟的老和尚缓缓走了出来。
“阿弥陀佛。”
老和尚须眉皆白,宝相庄严,正是慈恩寺的主持,慧远大师。
“大殿之内,禁止动武。几位施主若有恩怨,请去山门外解决。”
慧远大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威严。
刘氏看到了救星,连忙爬过去,指着林晚,又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嘴里“阿巴阿巴”地告状,试图说明那是林晚偷了她的东西。
慧远大师看了看刘氏,又看了看林晚,最后目光落在了萧景珩身上。
那一瞬间,老和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位女施主。”
慧远大师对林晚说道,“此物既然是从长明灯下取出,那便是亡者留给生者的念想。不知施主与这盏灯的主人,是何关系?”
“她是我娘。”
林晚挺直了腰杆,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大师,“我是温氏之女,林晚。这盏灯是我娘的,这东西自然也是我娘留给我的。这个疯婆子想抢我娘的遗物,大师觉得,我有错吗?”
“阿巴!阿巴阿巴!”(她是庶女!我是正室!东西是我的!)
刘氏急得直跳脚,可惜没人听得懂她的“鸟语”。
慧远大师微微点头。
“原来是温施主的后人。”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晚,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油纸包,“当年温施主曾言,若有缘人来取,便随缘而去。既然施主能找到机关,那便是缘分。”
“大师!”
刘氏身边的嬷嬷终于反应过来了,替主子喊道,“这可是我们林家的东西!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拿走?!”
“外人?”
萧景珩冷笑一声,“本王的王妃,拿回自己生母的遗物,何时轮到你们这群奴才置喙?”
“景……景王?!”
那嬷嬷吓得噗通一声跪下了。
刘氏也僵住了。她光顾着抢东西,竟然没注意那个坐在轮椅上一直没说话的男人。
那张银色面具,那身玄色锦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