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几乎要失笑。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汤姆的头顶。
他任由汤姆抱着,甚至配合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汤姆枕得更舒服些。
他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汤姆裸露在衬衣外的、线条优美的肩胛骨。
“醒了就别装了。”
埃德蒙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语气却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汤姆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他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眸在昏暗中睁开,里面没有刚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幽深。
他盯着埃德蒙近在咫尺的脸,似乎在评估他这句话背后的情绪。
“压着你了?”
汤姆的声音也有些哑,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反而更像是一种确认。
“有点。”
埃德蒙实话实说,却没有推开他,反而用那只自由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抱着一块凉玉。”
“凉玉?”
汤姆挑了挑眉,对这个比喻似乎不太满意,他撑起一点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埃德蒙,阴影笼罩下来,“我以为你会说,‘像被一条蛇缠住了’。”
埃德蒙迎着他的目光,深绿色的眼眸里波澜不惊。
“蛇太冰冷,而且危险。”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汤姆衬衣的领口,那里隐约露出昨夜留下的红痕,“你只是……体温偏低,而且,”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意味,“占有欲强得惊人。”
汤姆的耳根几不可察地泛起了微红,但他立刻用冷哼掩饰了过去。
“这是我的权利。”
他宣称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埃德蒙睡衣的布料,“毕竟,你现在是我的……爱人。”他吐出最后两个字时,带着一种尝试性的、却又无比郑重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