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看见所有人都上了车后,才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车子开动。
文清望着小李,低声嘱咐道路上开慢点,注意路上的情况。
文清坐在车里,看向窗外,玉泉山其他住户有的和文清一样,已经出发去防空洞,有的还在举着手电筒收拾行李。
小李把车速压得很低,也就比人走着快点。每隔百来米,就能看见手电筒光乱晃,有穿着棉袍的老者被警卫搀着坐进车里,有抱着被褥的老妇女怒骂着,也有赤着脚、只披件军大衣就跑出来的半大孩子。
爆炸声已稀,却没人敢放松,空气中全是辛辣的硝磺味,像无形的铁砂磨着喉咙。
文昌紧挨文清坐,小手攥着她大衣下摆,指节发白。文谦在她怀里动了动,小薄被滑到肩头,文清替他掖好,顺势把文昌也拢进臂弯。
汽车行驶了十分钟,小李低声汇报:“文同志,再往前两公里就是西山防空洞入口。”
在防空洞待了几个小时,直到确定化工厂不会发生第二次爆炸后,防空洞里的众人才被允许回到玉泉山。文清回到文家小洋楼已经是上午八点半。
文清先把仍在熟睡的文谦放到床上,再替困的睁不开眼的文昌脱掉外套和鞋袜,盖好被子。折腾一夜,两个孩子都累得够呛。
“闭上眼睛,睡吧,不会再发生爆炸了,”
文昌点了点头,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一分钟不到,就进入了梦乡。
文清摸了摸他们的额头,没发烧,松了一口气。她轻手轻脚地带上门,来到一楼客厅,容婶正在厨房煮姜汤,辛辣的蒸汽顺着厨房门缝飘出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文清刚洗完脸,走进客厅,容婶端着一碗姜汤,向她走来。
“清清,喝一碗姜汤,去去寒吧。”
文清没有接过,光闻着味,她就觉得辣;“容婶,可不可以不喝?太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