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隔着刘姐和保安,用尽全身力气哭喊。
“你跟你爸爸说一下,让老师回去上课吧,好不好?”
“老师家里有生病的婆婆要养,还有个上大学的儿子要供,老师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把自己演得无比凄惨。
周围不明真相的家长开始窃窃私语。
“这老师也太惨了吧?”
“就是啊,对学生严厉点而已,至于把人饭碗都砸了吗?”
“现在的孩子太金贵了,说不得骂不得的。”
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得刘姐脸都白了。
她刚要张嘴骂回去,手腕却被一只小手轻轻拉住了。
雪儿。
雪儿从刘姐身后走了出来。
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
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眼前那个还在声情并茂表演的女人,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她记得。
她全都记得。
这个女人,在办公室里是怎么偏袒叶青青,怎么颠倒黑白,怎么用最恶毒的话羞辱她的。
现在,又想用“可怜”来道德绑架她?
雪儿走到王老师面前,仰起小脸,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为什么要帮你?”
王老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冷酷的眼神?
“你……你……”
雪儿打断了她。
“你骂我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时,你想过你也有儿子吗?”
“你逼我给叶青青道歉时,你想过你今天会来求我吗?”
“你收下叶青青妈妈的购物卡,答应帮她搞定小升初的时候,你想过会有今天吗?”
雪儿每说一句,王老师的脸就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