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九个写字楼。顾清宴将手机推到陈白露面前,屏幕上依次展示着不同办公空间的视频,都按你的要求筛选过,看看哪个风水最合适。
陈白露接过手机仔细翻阅,指尖轻点屏幕,目光专注:初步看格局都不错,但具体气场如何,还得等我实地勘验后才能确定。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她放下手机,目光平静地看向顾清宴: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在南山区租了套房子,等A市的快递全部寄到,我们就搬过去。
一声,顾清宴手中的筷子应声落下,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搬走?他的声音陡然升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是不是贺思煜让你不自在?我让他明天就搬出去!
正在喝汤的贺思煜被呛得连声咳嗽,汤匙在碗里晃出涟漪: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委屈地看向陈白露,却见她神色如常。
陈白露轻轻摇头,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贺先生无关。顾少,我们只是朋友关系,长期借住在这里,终究不太合适。
谁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顾清宴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急忙改口,耳根微微发红: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住在一起更方便讨论公司的事务......
顾少以后总要交女朋友的。陈白露微笑着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到那时我们再搬,场面岂不是更尴尬?不如现在就保持适当的距离。
看着她淡然却坚定的神情,顾清宴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哽在喉间,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在心头翻涌。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坐在对面的贺思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以他对顾清宴多年的了解,这位向来在感情中游刃有余的兄弟,此刻的失态绝非寻常。他默默低下头,专注地吃着碗里的饭菜,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那一夜,贺思煜辗转难眠。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边是多年挚友,一边是他确实心动的女子。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经历了一番痛苦挣扎,最终兄弟情义占据了上风。
次日清晨,阳光刚刚洒进房间,两人并肩走向小区门口时,贺思煜深吸一口带着晨露气息的空气,故作轻松地开口:阿宴,我想好了,我放弃追求陈白露。
顾清宴脚步未停,斜睨他一眼,嘴角挂着惯有的调侃:怎么,终于发现人家对你没意思,知难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