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核心会议。
大殿内,圣水观新旧两代的核心力量济济一堂。
陈白露坐于主位,张云蓑师叔在一旁压阵,下手是清微、守拙、苏无尘、明心等坚定支持者,以及像刘守义这样新回归的同门。
而另一侧,则是以明远为首的原白鹤卿麾下的十几名中层执事,这些人把持着采购、接待、法物流通、基建等油水丰厚的岗位,个个面色不善。
苏无尘宣读了初步的岗位调整方案。果然,话音未落,明远便猛地站起,脸上尽是讥讽:
观主!您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得是不是太急了些?刘师兄医术如何我们不知,但一回来就执掌百草堂,恐怕难以服众!还有刘勇、张建,一个送外卖的,一个厂仔,回来就能进护卫堂?那我们这些为道观辛苦十几年的人算什么?
他一带头,其他几个被触及利益的执事也纷纷附和:
就是!采购渠道一向稳定,凭什么说换就换?
法物流通处账目清清楚楚,凭什么要让守拙师兄来复核?
殿内顿时吵嚷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陈白露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喧哗声稍歇,她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明远等人。
说完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冷意,让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明远身上,声音清晰而冷峻:“既然你问到凭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凭什么。”
“明远,你担任采购执事七年。观内日常所用顶级檀香,市价每斤八百,你报账一千五;去年翻修西厢房,青石砖市价每块三十,你报账八十,仅这两项,七年下来虚报的差价便超过六十万。这些,供货商的底单、市场的行情,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