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玄一简直没眼看,抱着自己的大背包望天,嘴里啧啧有声:“喂喂,够了吗两位?大庭广众,注意影响,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行不行?”
顾清宴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目光却依旧黏在陈白露脸上,不放心地又叮嘱一句:“一切小心。”
“嗯。”
陈白露点点头,压低帽檐,转身利落地下了车,与拎着包的玄一一同汇入车站的人流。
顾清宴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才缓缓驱车离开。
高铁抵达港岛西九龙站,一出闸口,李律师带着一名沉稳的司机已等候多时。
“陈大师,玄一师傅,一路辛苦。”
李律师迎上来,态度比之前更为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车在外面,顾先生正在等您。”
车子并未驶向繁华的港岛市区,而是沿着海岸公路,最终开进了位于浅水湾的一处僻静大宅。
车子刚刚驶入,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繁华彻底隔绝。
书房里,顾勤舟独自坐在阴影中,指间夹着的雪茄许久未吸一口。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过来,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眸布满了血丝,深重的疲惫刻在眉宇间,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如同被困在陷阱里却不肯低头的老狼。
他没有起身,只是用沙哑的嗓音开口:“你来了。”
语气不轻不重,却自带威严。
陈白露在他对面坐下。
“三个月,”顾勤舟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上面是数条触目惊心的亏损曲线和项目停滞报告,“海外投资血本无归,内地项目接连被卡,家族里几个不成器的,病的病,出事的出事。”
他深吸一口雪茄,吐出浓重的烟雾,目光穿透烟雾,死死盯着陈白露,
“陈大师,告诉我,是不是……到时候了?”
他没有说全,但彼此心知肚明——是不是气数已尽?
陈白露没有去看那份文件,甚至没有感知。
她摘下帽子、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