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来了。
那纸烧出的烟,本该随风散开的,却在坑上方三尺处聚拢了,拧成一个小小的、顺时针旋转的气旋。
顾勤舟眼睛一亮。
可那气旋只维持了三息。
三息之后,烟散了,纸灰直直坠下去,落进五色土里,没了踪影。
陈白露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龙气还在,”她说,声音在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但,太弱了,快续不上了。”
顾勤舟脸色变了变,很快又稳下来:“陈大师的意思是……”
“得换地方了。”
“港岛如今哪里还有这样的宝地?”
陈白露没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墓园的围墙,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
那些山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
看了一会儿,她收回视线。
“三天。”
她说,“给我三天时间。”
顾勤舟愣住了:“三天?”
“嗯。”
陈白露把罗盘收进布袋,束口绳拉紧,打了个结,“三天后,给你新址。”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明天早饭吃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她说三天,就一定是三天。
玄一凑过来,压低声音:“师妹,你真行吗?三天,这可不是……”
“累了。
”陈白露打断他,“先回去吧。”
她说完就朝车子走去,脚步还是不紧不慢的。
山风吹起她鬓边碎发,露出清瘦的侧脸。
车子驶回市区,顾勤舟几次欲言又止。
陈白露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只说了三个字:“等消息。”
回到酒店套房,玄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师妹,咱们真不着急?四十九天,听着就……”
“急有用?”
陈白露倒了杯温水,“去洗个澡,睡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