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点的?要么丑,要么蠢,要么心思野,根本管不住!”
“公司……快两年没开工了,账上没钱,全靠集团施舍点钱吊命,发点基本工资……员工也跑光了,就剩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儿……”
梁国昌说完,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位脸色越来越黑的年轻老板。
顾清宴只觉得脑子里有根筋在疯狂蹦迪,太阳穴突突地疼!
养老院!过气明星收容所!负资产垃圾堆!
老头子就给他这玩意儿?还指望他赚钱?超过大哥二哥?
痴、人、说、梦!
他气得差点笑出来。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混合着被羞辱的暴怒和深切的无力感,让他几乎想立刻掉头就走,把这破公司一把火烧了干净!
但……
4%的集团股份……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闭上眼,强迫自己深呼吸。
现在认输,就真成笑话了!
再睁眼时,眼底所有情绪被强行压成一片冰冷的寒潭。
“梁经理。”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三小时内,我要看到公司最近三年所有账本、全部合同、资产清单。一样不少,送到我办公室。”
“做不好,”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就跟这些破桌椅一起,滚蛋。”
梁国昌被他眼神里的狠戾吓得一哆嗦:“是!是!马上去办!”
顾清宴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那间灰尘能埋人的总经理办公室。
推开门,灰尘扑面。
小主,
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简陋破败的一切,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空。
一股更凶狠、更偏执的火焰,在他心底最深处,猛地窜了起来!
这4%他势必要拿到!
而另一边,S市。
手机在安静房间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唐律师”的名字。
陈白露正在闭目打坐,气息绵长。忽然——
嗡嗡嗡!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屏幕亮起,“唐律师” 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骤然刺破一室宁静!
陈白露倏然睁眼!
周身圆融的气场猛地一滞,空气仿佛都凝冻了半秒。
她盯着那名字,指尖悬空,顿了足足三秒,才按下接听。
“唐律师。”声音听不出波澜。
“陈小姐,”电话那头,唐律师语气严肃,“林家栋的案子,下周三上午九点,A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开庭。”
下周三……
陈白露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目光投向窗外陌生的城市灯火,没立刻回应。
唐律师似乎猜到她的沉默,解释道:“这案子拖了这么久,主要是取证周期长。当年车祸现场的原始监控缺失,需要大量技术复原和旁证串联;他后续的资金转移、与同伙的通话记录、绑架现场的物证鉴定,都需要时间。还有就是……他之前一直拒不认罪,反复上诉拖延程序。现在证据链终于完整了,法院也排期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陈小姐,作为关键被害人和证人,您的出庭对定罪量刑至关重要。当然,如果您心理上……觉得难以面对,也可以签署委托书,由我们……”
“不。”
陈白露打断他,声音清晰,冰冷,斩钉截铁:
“我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