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你们这组回来吧,小明那组也快回来了!叶子的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疲惫,背景音里传来咖啡机运作的嗡鸣。
不久后,电话再次响起。叶哥,我们联系上李晨了,李晨15号在陪他老婆孩子,有监控显示,没有作案时间!汇报声从电话里传来。年轻警员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卫衣,头发凌乱地翘着,握着电话的手指紧张得发白。
你是说李晨结婚了?还有老婆孩子!?叶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诧异,金属打火机的开合声隐约从听筒传来。
是的叶哥,李晨表示和李艺坊只是普普通通的床友,关系并不是很好,我们查了监控他没作案时间,就没继续深问了!
知道了,你们也回来吧。叶子的声音平淡而低沉,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陷入一片寂静。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黑色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案件仿佛又陷入了新的迷雾,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沉重的阴霾,不知道下一个突破口会在哪里出现。
黑暗尽头的救赎与反思
在那间弥漫着令人压抑的陈旧气息的审讯室里,昏黄的灯光摇曳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彻底吞噬,给这原本就狭小逼仄的空间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氛围。嫌疑人周章满脸杂乱的胡茬,像是许久未曾打理,眼神中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愤懑,那目光犹如困兽般充满了痛苦与不甘。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前,手腕上的手铐时不时发出冰冷且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的诬陷让我身败名裂!我在里面的那段暗无天日的时间,我爸妈都走了,都走了啊!我甚至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你说如果我真的强暴她了,我认了,算我活该。可她却仅仅为了一点钱财,就把我害得如此凄惨,换做任何人,谁能不杀了她来泄愤!”周章近乎声嘶力竭地嘶吼着,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怆,在审讯室里久久回荡,仿佛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他内心深处的痛苦与仇恨。
负责审讯的李明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她看着眼前这个几近崩溃的周章,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他悲惨遭遇的同情,又有对案件真相的执着探寻。“那你是怎么做案的?”李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试图引导周章说出实情。
周章那接近嘶吼的呐喊戛然而止,紧接着却突然发出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上天有眼呐!15号下午,我就在那边,像个落魄到极致的流浪汉一样捡着矿泉水瓶。哈哈哈哈,警官,您能想象得到吗?我,一个曾经在优渥家境中长大的人,如今却沦落到靠拾荒为生!哈哈哈哈哈,这一切都拜她所赐。自从我出狱后,父母离世,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老板听闻我是强奸犯,毫不犹豫地就把我辞退了!我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啊哈哈哈哈哈!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再让我碰到她,我一定要把她从这个世界上送走!哈哈哈哈哈哈”周章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压抑已久的愤怒。
“那天下午,我正在捡矿泉水瓶,不经意间看到一个人,身形像极了她。我当时脑袋一热,就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哈哈哈哈,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还在骗别人的彩礼。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把刀狠狠地捅进她的身体,那一刻,哇,我整个人仿佛从长久的噩梦中瞬间清醒了过来。”周章说着,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畅快神情。
周章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警官,您能体会那种感觉吗?就好像一下子从地狱升入了天堂一般。但是,我看到那个男人捅完她后,竟然慌慌张张地跑了。我心里就犯嘀咕:你都没确定那女人死没死,跑什么呀!又是一个跟我以前一样懦弱的废物!于是,等他跑远了,我就走过去,想看看她到底死没死。”
李明静静地听着,心中一阵黯然,手中不停地记录着周章说的每一句话,她深知,这些话语背后隐藏着的是一个被仇恨彻底吞噬的灵魂。
“等我走过去一看,好家伙,那个女人竟然还没死,还对着我声嘶力竭地喊救命。哈哈哈哈哈,看着她那副模样,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救她,我当然要救她,不过我要让她尝尽世间所有的折磨后再死!”周章脸上的神情愈发癫狂,仿佛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疯狂状态。
“然后,我过去用我的袜子堵住她的伤口,止住了血。哈哈哈哈哈哈,接着我把她像扔垃圾一样装进芝麻袋里,放到我的三蹦子上,嘿嘿嘿。”周章一边说着,一边发出诡异的笑声。
“她现在在哪里!”李明意识到不能再任由周章这样疯癫下去,突然用力地拍打桌子,大声质问道。
“喔”周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却依旧癫狂地说道:“她在哪?她就在我老家那散发着恶臭的化粪池里面啊,啊哈哈哈哈。”
李明听到这些,面色凝重地向那扇有些模糊的玻璃窗点了点头。
在玻璃窗的另外一面,叶子神情严肃地转过头对着苏瑶说:“苏瑶,小李,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去周章老家的化粪池打捞看看!”
审讯室里,周章仍旧癫狂地叫嚷着:“哈哈哈,化粪池里面,我要让这个恶毒的女人遗臭万年!哈哈哈哈,可我也是个人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叶子、苏瑶和小李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准备好打捞工具,马不停蹄地赶往周章老家。一路上,大家的心情格外沉重,一方面是对周章那悲惨遭遇的深切同情,另一方面又为即将面对的可能是高度腐烂的受害者尸体的场景而揪心不已。
到达周章老家后,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化粪池。化粪池散发着令人作呕、几近令人昏厥的恶臭气味,周围蚊虫成群结队地飞舞着,嗡嗡声不绝于耳。叶子微微皱了皱眉头,强忍着不适,带头毅然走向化粪池。小李和苏瑶面色凝重,紧随其后,三人迅速分工合作,开始了艰难的打捞工作。
经过一番艰难且细致的搜寻,他们终于在化粪池底部发现了一个被污水和杂物包裹着的麻袋。叶子和小李小心翼翼地将麻袋拉了上来,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谨慎,仿佛生怕惊扰到这其中隐藏的秘密。打开麻袋一看,里面正是受害者那已经开始高度腐烂的尸体,散发着刺鼻到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苏瑶强忍着胃部的翻涌和恶心,戴上手套,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
“死者身上有多处深浅不一的刀伤,致命伤应该是胸口那处触目惊心的刀伤。而且,从伤口的形态和特征来看,与周章之前描述的基本相符。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的法医鉴定来准确确定具体死因和死亡时间。”苏瑶一边检查,一边说道,声音因为口罩的阻隔显得有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