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马上安排!”李科长见苏念棠如此专业,心中顿时升起了希望。
文化局的旧档案库坐落在一个僻静的院子里,青砖灰瓦,确实比别处阴凉几分。一走进院子,苏念棠的灵瞳便自动运转起来。只见库房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怨滞之气,其中夹杂着一道道锐利的金煞,正是那除湿机散发出的。金煞之气搅动着怨滞之气,使其变得活跃且具有攻击性。
进入库房内部,一股混合着陈年纸墨和潮湿霉变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光线昏暗,档案架高大林立,投下浓重的阴影。苏念棠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库房东南角的某个位置,有一股尤为浓烈、悲伤且愤怒的“执念”在盘旋。
她根据李科长提供的生辰和位置信息,掐指粗略一算,那两名干事八字偏弱,当时所处的位置恰好冲犯了被金煞激起的执念核心。
“问题根源不在‘鬼’,而在于这里的‘气’被破坏了。”苏念棠对紧张跟在身后的李科长解释道,“那台除湿机的金属气息太重,就像在一潭死水里扔了块大石头,把沉淀在水底的东西都搅了上来。”
“那……那怎么办?把除湿机关了?”
“治标不治本。执念已被激起,单纯移除刺激源,它也会缓慢散发,影响后续进入的人。”苏念棠摇头,“需要疏导和安抚。”
她让李科长准备三样东西:一碗清水,一包当年产的新米,还有一叠空白的黄裱纸。
东西备齐后,苏念棠让所有人在库房外等候。她独自一人走到库房东南角那股执念最浓处。她没有开坛做法,那样太过招摇。只是将清水置于地,抓一把新米,缓缓撒在周围,形成一个简单的净化场。然后,她拿起一张黄裱纸,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在上面虚画了一个安魂定魄的符文——并非真正的符箓,而是以其形,引动她自身的灵力去安抚那股执念。
她闭上眼,尝试与那股执念沟通。刹那间,无数纷乱的画面和情绪涌入她的脑海:昏暗的烛光、奋笔疾书的身影、战火、焚烧的信件、一声悲愤的长叹……那是一位清末的有志之士,在目睹国破山河碎时,将满腔未能实现的抱负与悲凉,烙印在了这些他视若生命的文书档案之上。岁月沉淀,这本已消散,却被突如其来的金煞之气粗暴地重新激发,化作了惊扰生人的“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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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已无恙,夙愿后人承。”苏念棠在心中默念,将一股平和、安抚的意念传递过去,“安息吧。”
随着她的意念和手中“符纸”的引导,那盘旋的、躁动的执念,如同被抚平的涟漪,渐渐平息、扩散,最终缓缓沉淀回历史的尘埃之中。库房内那种令人心悸的阴冷和压迫感,也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