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应不似作伪,而且对这类邪术明显持排斥态度,这让苏念棠对他稍稍改观。至少,非邪道中人。
“偶然听闻,有些好奇罢了。”苏念棠轻描淡写地带过。
谢九安也不深究,笑容重新挂上嘴角:“北地风光与南方大不相同,谢某初来乍到,还有许多地方想要见识。尤其是……能孕育出苏姑娘这般人物的风水宝地,更是心向往之。不知日后可否向苏姑娘讨教一二?”
这几乎就是明目张胆的挑战书了。
苏念棠迎上他充满战意的目光,淡然一笑:“讨教不敢当。若谢先生有暇,互相印证所学,也无不可。”
“好!爽快!”谢九安抚掌轻笑,“那便说定了。今日得遇苏姑娘,实乃幸事。这面镜子,便当作见面礼吧。”他说着,竟真的要将那面昭明镜递给苏念棠。
“无功不受禄。”苏念棠婉拒,“谢先生好意心领。”
谢九安也不强求,洒脱地将镜子收回:“也罢。来日方长。苏姑娘,我们……后会有期。”他深深看了苏念棠一眼,转身汇入人流,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苏念棠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这个谢九安,修为精深,性格难测,是敌是友,尚不明朗。但他的出现,无疑预示着她平静生活的结束。
同时,她心中也更加确定,那连环老人死亡案背后,恐怕牵扯的不仅仅是普通的罪犯,而是踏入了某个……更危险的领域。
她离开旧货市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向了公安局。她需要将谢九安的出现,以及那灰色粉尘可能涉及更高层次邪术的猜测,告知陆北辰。
案件的复杂程度,似乎随着这位南方道友的到来,陡然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