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棠补充道,目光落在那几个木偶上:“被窃取的生机并未停留在他身上。他面色晦暗,气息虚浮,自身精气神也是亏损状态,不像是受益者。更像是一个……执行者,或者说,祭品。”
陆北辰听着两人的解释,结合从马老六住处搜出的那几本明显不是他所能着的邪术册子,心中已然明了。他走到临时关押马老六的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那个眼神闪烁、色厉内荏的男人。
“他不是主谋。”陆北辰对走过来的苏念棠和谢九安说道,“他背后还有人。那些册子,还有这套邪法,不是他一个半文盲、只会小偷小摸的人能弄出来并熟练使用的。”
审讯室内,经验丰富的刑警正在对马老六进行攻坚。起初,马老六还试图狡辩,咬定那些东西是自己捡来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在铁证和警方强大的心理攻势下,他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是……是一个人给我的……”马老六满头大汗,眼神恐惧,“他……他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他说,只要我按他说的做,就能发财,还能……还能变得有力气……”
据马老六断断续续的交代,那个神秘人是在两个月前,在他常去的一个地下赌场附近找上他的。那人似乎很了解他贪财又身体不好的状况,许诺他只要按要求用那些木偶和粉末“做仪式”,每次都能得到一笔钱,并且身体也会好起来。
“他教我怎么认那些老家伙的八字,怎么取他们的头发……说这些都是‘药引子’……”马老六声音发抖,“前两次,做完之后我是觉得精神了点,也拿到了钱……可后来,后来就越来越难受,晚上睡不着,心里发慌……我、我不想干了,可他说……说我已经上了船,不下去就得淹死……”
他根本不知道窃取的生机流向何处,每次做完仪式,他都按要求将木偶在阵法中焚烧,灰烬埋在指定地点。那个神秘人之后会如幽灵般出现,将报酬塞到他门缝里。
“最后一次,就是昨天,他让我准备好,说有个‘大活’,干成了给我这个数……”马老六比划了一个手势,脸上满是后悔与恐惧,“可我还没来得及找下一个目标,你们就……”
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马老六只是一个被利用、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他对幕后之人的信息知之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