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深入苗寨,蛊毒现端倪

山路比前往白巫寨时更加崎岖难行。吉普车在颠簸的土石路上艰难前行,卷起漫天尘土。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喧嚣逐渐变为苍翠的寂静,但这份寂静中,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越靠近龙岩寨方向,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感就越发明显。苏念棠闭目感应,识海中那枚黯淡的星核碎片微微震颤着,传递出对某种污秽能量的本能排斥。这种能量气息与“蚀骨黑蔓”的诅咒有所不同,更加阴毒、诡谲,充满了生灵怨念和破坏欲,正是典型的蛊毒特征!

“感觉到了吗?”她轻声对身旁的陆北辰和谢九安说。

陆北辰神色凝重地点头,他虽然无法像苏念棠那样清晰感知能量,但多年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直觉,让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敏锐。谢九安则默然掐诀,指尖有微不可察的灵光闪过,似乎在分析着这股能量的性质。

“空气中的‘瘴疠’之气越来越重了。”谢九安低声道,“非天然形成,蕴含怨力,确是人为培育的蛊毒无疑。”

经过数小时的颠簸,在日落时分,吉普车终于无法再前行。前方是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山道和吊桥。

众人下车,在阿雅的带领下徒步前进。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翻过一道山梁,一片依偎在山谷中的寨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是龙岩寨。

与白巫寨充满生机的翠绿不同,眼前的龙岩寨笼罩在一片沉郁的死寂之中。炊烟稀稀拉拉,几乎看不到人影在寨中走动,连犬吠鸡鸣声都听不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东西腐败般的腥甜气息,令人作呕。

寨子入口处,有几个用头巾紧紧包住口鼻、手持柴刀和猎叉的青壮年男子在警戒,他们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恐惧和疲惫。

“阿雅?你回来了?!”其中一个年轻男子看到阿雅,惊喜地迎了上来,但看到阿雅身后跟着一群气质不凡、明显是外乡人的陆北辰等人时,又立刻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岩刚哥,他们是我请来的帮手!是能治怪病的高人!”阿雅连忙解释。

被称为岩刚的男子将信将疑地打量着陆北辰一行人,尤其是在看到苏念棠苍白的脸色和谢九安身上的道袍时,眼神更加古怪。

就在这时,寨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阿弟!阿弟你醒醒啊!你不要吓阿姐啊!”

岩刚脸色猛地一变,也顾不上盘问了,转身就往寨子里跑。阿雅也急了:“快,跟我来!”

众人跟着冲进寨子,来到一户人家门口。只见竹楼里,一个约莫十来岁的男孩躺在竹席上,双目紧闭,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他的脸上、脖颈、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点般的红疹,有些甚至已经开始溃烂流脓,看起来触目惊心。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正扑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旁边,一个穿着旧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满头大汗地给孩子注射药剂,但男孩的状况没有丝毫好转,气息反而越来越微弱。

“让我看看。”苏念棠快步上前。

那医生和哭泣的女孩都愣了一下。苏念棠没有理会,直接蹲下身,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男孩的眉心。

她没有动用多少力量,只是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经过圣树生命能量净化过的星辉之力,如同探针般,小心翼翼地探入男孩体内。

一瞬间,一股阴冷、黏腻、充满恶意的能量顺着她的指尖反馈回来!这股能量如同活物,盘踞在男孩的心脉和脑部,疯狂吞噬着他的生机,并散发出导致红疹和高热的毒素。其核心处,隐隐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由怨念和邪法构筑的“虫形”虚影!

果然是蛊毒!而且是一种极为歹毒、直接侵蚀生命本源的蛊!

苏念棠收回手,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仅仅是这一下接触,就让她本就脆弱的识海感到一阵刺痛。

“怎么样?”陆北辰立刻扶住她,关切地问。

“是蛊毒,很厉害。”苏念棠喘息着说道,“盘踞心脉和灵台,常规药物很难起效,必须用特殊方法拔除。”

她的话让周围的寨民和那位医生都惊呆了。医生更是脱口而出:“蛊毒?这……这怎么可能?现在是科学时代……”

“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谢九安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男孩,又看向周围越聚越多、面带惊疑的寨民,“此毒非药石能医,需以玄门之法,净化其本源。”

阿雅立刻用苗语向头人和寨民们解释苏念棠和谢九安的身份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