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岭的夜,寒凉刺骨。山谷裂缝内,篝火跳动的光芒映照着三张疲惫却警惕的面容。远处,“黑鸮”与“磐石”两方人马驻扎的方向,同样只有几点微弱的火星,彼此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脆弱的和平。
苏念棠盘膝而坐,双手交叠,将那枚已然初步融合、银芒流转更为顺畅的星钥碎片置于掌心。精纯温和的星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滋养着她受损的道基。虽然距离修复依旧遥远,但那如同瓷器般濒临彻底破碎的感觉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而坚定的生机重建。眉心的星火印记也似乎明亮了一丝,与碎片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她脑海中那幅能量网络愈发清晰,南方那个代表着下一块碎片的光点,如同夜空中一颗遥远的指引星,散发着稳定的吸引力。
“我们必须尽快南下。”苏念棠睁开眼,眸中星辉内敛,却多了一份沉静的力量,“碎片融合后,感应更强,但也可能更容易被暗影阁或官方的人追踪到。留在北方,目标太大。”
陆北辰用树枝拨弄着篝火,火星噼啪作响:“身份是个问题。之前准备的介绍信和伪装,经过解池一事,恐怕已经进入了某些部门的重点关注名单。火车、长途汽车都需要查验身份证明,风险很高。”
清风抱着膝盖,小声道:“要不……我们走路?或者,找那种不查证的便车?”
“步行太慢,便车不确定性太大,且容易暴露行踪。”陆北辰否决了这个提议,他目光深邃,“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能够跨越省界的长途移动身份,并且能最大限度避开官方的盘查和暗影阁的耳目。”
苏念棠沉吟片刻,忽然道:“有一个群体,流动性大,人员复杂,地域跨度广,而且有其相对封闭的信息渠道和行事规则,不太受官方明面上的条条框框约束……”
陆北辰眼神一动:“你是说……跑江湖的?”
“对。”苏念棠点头,“八十年代,气功热、武术热、传统文化复兴,南来北往的‘大师’、杂耍班子、草台戏班、游坊郎中、风水先生……这些人混迹于市井乡野,有自己的门路和圈子。我们可以伪装成其中一员。”
她看向清风:“清风得了阵道传承,对气机感应敏锐,稍加训练,扮个测字算命的小先生不成问题。我可以用星辉力场伪装气息,扮作你的师姐或者助手,身体不适需要南下求医或访友。北辰……”她顿了顿,“你的气质不太像江湖人,但可以扮作我们的护卫,或者……同行的武师。”
陆北辰略一思索,便觉得此法可行。江湖圈子鱼龙混杂,真假难辨,官方势力渗透需要时间,暗影阁在这样流动性极强的群体中找人,也如同大海捞针。而且,借助这个身份,他们可以更自然地接触各地的奇闻异事、民间传说,或许能发现与星钥相关的其他线索。
“好!就按这个思路。”陆北辰拍板,“天亮后,我们绕道离开山区,去附近较大的城镇,置办行头,弄一套合适的‘江湖’身份证明,然后找机会混入南下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