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婆叹了口气:“观星社自古遗训,不涉世俗纷争,只观星象,守地锚,记录星辰轨迹与天命流转。对于外界之争,社中态度不一。有主张接纳‘持钥者’,共御外侮,延续星火者;亦有主张封闭山门,静观其变,甚至……担心‘持钥者’会引来灾祸,波及西山安宁者。”
她看向苏念棠:“老身属于前者。星锚异动,天命已显,避是避不开的。与其让灾祸降临,不如主动引导。这也是老身为何现身与你们接触的原因。”
“如何引导?”苏念棠问。
“你们想去西山,寻找引动星锚之物,对吗?”孟婆婆道破了他们的目的,“没有观星社允许,外人绝难踏入西山核心区域,更别说接近星锚所在。即便你们侥幸潜入,也会触发历代社中先辈布下的守护阵法,凶险万分。”
她话锋一转:“但老身可以带你们上去,并以‘考察古星坛’的名义,为你们遮掩。作为交换……”
“交换什么?”苏念棠警惕道。
“老身需要确认,你们寻找星锚的目的,并非为了破坏或掠夺。并且,在必要时,需借助你手中‘主钥’之力,助我观星社稳定星锚。”孟婆婆神色肃然,“近日星锚波动愈发剧烈,恐有失控之虞,单凭社中之力,已渐感吃力。唯有同源的‘主钥’之力,方可疏导安抚。”
这是一个提议,也是一个考验。合作,则有可能顺利找到下一块碎片,并获得一个暂时的地方势力庇护。拒绝,则前路受阻,步步危机。
苏念棠沉吟片刻,与陆北辰眼神交流。目前看来,与观星社合作利大于弊。至少,这个传承悠久的组织,看起来比暗影阁和目的不明的官方小组更值得暂时信赖。
“我们可以合作。”苏念棠最终点头,“但我们也有条件:第一,确保我们的身份和安全;第二,关于星钥和我们的信息,观星社需严格保密;第三,若事不可为,我们有随时离开的权利。”
孟婆婆脸上露出笑容:“可。老身以观星社百年清誉担保。”
暂时的盟约,在这昏暗的客栈房间内,初步达成。
然而,就在气氛稍缓之际,孟婆婆手中的窥星镜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微弱的嗡鸣,镜面中的星辉变得紊乱起来!
孟婆婆脸色一变,掐指推算,神色凝重:“不好!星锚波动再次加剧!而且……有外力在强行冲击西山外围阵法!带着一股浓烈的……暗蚀气息!”
暗影阁!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并且已经开始强行闯山!
“我们必须立刻上山!”孟婆婆急声道,“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危机,陡然升级!刚刚达成的脆弱合作,立刻就要面临严峻的考验。西山之上,等待他们的,不仅是可能存在的星钥线索和地脉星锚,还有已然降临的、来自暗影阁的猛烈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