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挤在同一块破草席上睡觉,每晚都在虚构出来的幸福画面里面入眠。
彼此的体温和呼吸缠在一起,成了这地狱里唯一的暖。
可这份念想,碎在尊主再次出现的那天。
那天尊主没有带刑具,却拎着根粗麻绳,进门就径直走向阿树。
“没想到你们几个胆子还不小啊……竟然敢密谋对我动手!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阿树下意识把寒烬和阿月护在身后,声音发颤却没退“你别过来!”
“不自量力的狗东西!”
尊主嗤笑一声,麻绳像毒蛇似的缠上阿树的脖子,然后猛地一扯……
“阿树!”寒烬想要扑过去救阿树,却被脚上的铁链长度所限根本过不去。
他拼尽全力打出去的灵力,就像水滴砸在铁板上,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星星吓得哭着去拽麻绳,却被尊主一脚踹在胸口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口血后再也没爬起来。
“星星!”寒烬红了眼,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竟然将打进石壁的铁链扯落下来。
他用灵力催动铁链劈头盖脸往尊主的方向砸了过去,完全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
估计对方也没想到,寒烬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灵力所以大意了。
竟然被他偷袭成功……没反应过来身上硬生生挨了好几下,又一下还打到了他的脸上。
“不过就是垂死挣扎罢了……”
气急败坏的尊主抬手一挥,一股黑气就像重锤砸在他胸口。
寒烬倒飞出去撞在石墙上,肋骨断了好几根嘴里满是血腥味,连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尊主再次收紧麻绳……
阿树的脸涨得发紫,眼神却还朝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别管我快逃”……
直到阿树的头垂下去彻底没了气息,手却还保持着护着他们的姿势。
尊主才松开手,把阿树的尸体踢到寒烬面前,又抬脚踩在阿月的背上,对着寒烬冷笑。
“你是要做和他们一样马上就死的蝼蚁,还是乖乖变成我身边的一条狗……”
阿树冰冷的手,阿月嘴角未干的血,还有尊主那令人作呕的笑声,像无数把刀扎在寒烬心上。
小主,
胸口有什么东西突然翻涌起来……是带着灼热满腔仇恨的戾气!
黑色的雾气从他皮肤里渗出来,缠上他的四肢,眼睛也渐渐被染成了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