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日头刚爬过窗棂，炙阳终于重新夺得了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绾绾半夜就发起了高热，到现在温度终于下去了，只是眼睛里面再也没有半分灵动。

炙阳忍不住用手去触碰那张有些倦意的脸，没忍住在她唇边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她垂着眼长睫像两片没了力气的蝶翼，连抬眼望他一下都没有。

她默默的缓慢起来坐直了身子，指尖便顺着裙腰的系带轻轻一扯。

软缎顺着她的肩臂滑落，露出的肌肤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

没有半分昨日的鲜活，也没有半分女子在心上人面前该有的羞怯。

炙阳心头先是一喜，那点因道歉而起的局促瞬间被冲散。

他以为绾绾不再怪他昨日的迟疑，甚至觉得她这般主动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

寒烬身上自带腾蛇的戾气，倘若没有他的清气压制对绾绾的身体不好。

炙阳正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自己并不是趁人之危，如今见她这般哪里还忍得住……

可是等最初的喜悦过去之后，他慢慢就察觉出来绾绾有些不对劲。

她的身子一直很不在状态，炙阳最初以为是生了病再加上难免有些放不开。

可很快发现这不是羞怯的僵硬，是像木偶被触碰时，那种毫无反应的机械的滞涩。

接下来的一切，更让炙阳的喜悦一点点沉下去，沉到心口发闷。

她全程都垂着眼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都轻得像不存在。

她只是被动地承接，四肢软得没有力气却又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这具身体里早已没了那个倔强的灵魂，只剩下一副空壳任人随意摆布……

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在演独角戏，连个回应的眼神都得不到。

炙阳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若不是他贪恋她留在身边，让寒烬有机可乘在最后关头出现将她强行留下。

她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寒烬那个疯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绾绾……”他声音发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指尖触到她冰凉的后背时自己的眼眶先红了。

眼泪砸在她木然的脸颊上，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她却连眨一下眼都没有。

他低头轻轻吻着她毫无温度的脸颊，一遍遍地说“对不起………绾绾……对不起……”

他的声音里满是悔恨，抱着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却又怕弄疼她。

“都怪我……都怪我的私心……若不是我……你早就逃走了，不会变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