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大家没有谁再说什么话了。
大嫂不着痕迹地扫了曲何一眼。
曲何装作没看到。
这个大哥,和大姐一样,对下面的弟弟妹妹都是一个态度,好像都是让他们妈离开这个家的罪魁祸首似的。
所以,在曲何的印象里,大哥和大嫂几乎就没有面对面认认真真和曲何说一句话。
这个房子的话题就算过去了。
大家又开始低声聊天。
曲何这里,没有人和她说话,这么多年一向如此。
以前大姑家、三叔家的孩子和她还能聊些衣服、发箍、同学等话题,可自从去年大表姐那个事,加上她现在上班了,所以,和没上班的哪怕同龄人也聊不到一起去。
而上班的这些人,又因为她小也不理她。
在这样的氛围里,年夜饭就吃完了。
只是,在五点多,差不多应该各回各家的时候,大伯回来了。
大伯这人,这么多年几乎都是在部队过年,今年回来的早。
几个大人又坐在一起,曲何听着没什么有营养的话。
正天马行空想着有的没的了,只听大伯叫她:“曲何啊,过来!”
嗯?叫自己?
曲何走过去站在大伯面前:“大伯!”
“嗯,不错。过年你才十六吧,居然已经上班了。
怎么样?工作还可以?”
“嗯,挺好的,能应付得来。”
大伯:“你那个工作不错,好好干,还是很有前途的。
我有个战友在区分局挑头,他过阵子可能要调到你们那总局。”
说罢就看着曲何。
这是想着让自己主动说话,求大伯给通融关系吗?
曲何亲近地对着大伯说着热情洋溢的话:“是吗?到底是大伯,您的战友可能都是各个单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停顿了一下,曲何又说:“您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们单位里,基本上科长以上的领导,都是部队转业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