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嬷嬷提着裙摆急步上前,扶住皇后摇摇欲坠的身形。
她暗中朝谢承渊递去眼色“殿下先回吧……娘娘凤体要紧啊!”
谢承渊深深看了眼昏沉的皇后,转身离去。
皇后扶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这么多年…… 渊儿第一次让我觉得陌生。”
她眼底泛红,语气里又怒又悲。
春嬷嬷轻拍她后背,低声道:“娘娘,当年皇上做太子时不也如此?先帝赐婚侧妃那日,他不也在凤仪宫外跪了一整夜?”
“我能接受三宫六院,那丫头为何不能?!”
皇后猛地抬头,“她真当自己有何特别?”
她攥紧凤袍,声音渐低,“若她肯忍…… 我和渊儿何至于此。”
她缓缓平复呼吸,眼底掠过冷光:“她若不在…… 一切自会平静。”
春嬷嬷浑身一僵:“娘娘?!您是说……”
“让她自己‘走’便是。”
皇后垂眸抚过护甲,冷笑,“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消失了谁会在意?”
春嬷嬷扑通跪下:“娘娘三思!殿下若知晓……”
“那就别让他知道。”
皇后拂袖转身望向窗外,“本宫的儿子…… 早晚会明白这是为他好。”
暴雨如注,谢承渊浑身湿透踏入东宫。
苏玉衡慌忙撑伞迎上:殿下!您去了何处?这般淋雨恐染风寒!
凤仪宫。 谢承渊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