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霄的目光如冰锥般刮过桌案上的蜜饯纸包与金黄枇杷,喉间溢出的话语淬着寒意:“林星瑶,我不希望 —— 这些东西是买给太子的。”
每一个字都像磨过刃的刀,尾音里的杀气让空气都凝出霜花。
林星瑶被他盯得后颈发毛,指尖下意识抠了抠鼻尖,干笑着把视线飘向窗棂:“啊…… 这、这不是看路边摊顺眼嘛!就跟‘当日达’似的随手捎的!”
话音落时,她耳尖悄悄红透,攥着袖中帕子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谢承渊瞥见谢承霄沉冷的脸色,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竹骨折扇往袖管里藏了藏。
谢承霄冷笑一声,指尖骤然打响指:“暗卫。”
唰啦两声衣袂破风响,两名玄衣人如鬼魅般落地,膝头磕在青砖上竟没发出半分声响。
暗卫甲梗着脖子回话:“回王爷,林姑娘今日买了三斤蜜饯、两筐枇杷,言明…… 言明对殿下嗓子有益。”
暗卫乙跟着垂头补充:“还、还在折扇摊挑了把竹骨扇……”
林星瑶惊得跳脚,指着那俩黑影吼道:“你们不是该护着我吗?!”
眼看暗卫们低头翻窗跑路,她气得直跺脚,“叛徒!!”
谢承霄步步逼近,猛地扣住她手腕:“还有扇子?”
指腹几乎要嵌进她腕骨,“本王竟不知…… 林星瑶你如此体贴?”
谢承渊刚轻咳一声想开口,林星瑶已自暴自弃地甩开手:“是!都是我买的!”
她梗着脖子瞪人,“殿下病着,我送个礼物怎么了?!”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响。
谢承霄忽然低笑出声,松开手转身就走:“很好。”
玄色衣摆扫过地面时,他抛下句冷硬的话,“今晚本王也‘病’一场。”
林星瑶翻了个白眼:“不就一把扇子吗,至于这么阴阳怪气?”
谢承渊摇着手中折扇轻笑:“二哥向来如此。”
扇面轻晃带起微风,“我看中的东西,他总要抢上一抢。”
见谢承霄的背影快消失在廊角,林星瑶忽然从袖中又摸出把扇子,扬声喊道:“谢承霄!回来!”
她晃了晃手里的扇子,“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多备了一把,给你!”
谢承霄脚步猛地顿住,转身眯眼盯着那把扇子,大步走回来一把夺过,顺势攥住她手腕:“算你懂事。”
玄色衣袍一扬,“走,跟本王回府。”
躲在暗处的暗卫们用内力压着笑,姑娘买扇子时说第二把打八折,还特意叮嘱别跟王爷提……
谢承渊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折扇轻敲掌心,无奈的笑意漫上眉梢。
回府的青石板路上,谢承霄将新得的扇子重重系在腰间,玉带被坠得微微下沉,他步履生风地往前走着。
待行至林府门前,谢承霄伸手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冷不丁回头瞥了眼跟在身后的林星瑶,喉间低哼了声,率先踏入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