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底部,似乎露出了一角不属于顾怀瑾衣袍的、水红色的布料,而且那布料似乎在微微颤动。
就在谢承渊心生疑惑之际,屏风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女子压抑的抽气声,随即又是一阵细微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谢承渊眉头一蹙,心中疑窦顿生。
他并非不谙世事的孩童,宫中嬷嬷早已教导过他人情世故,男女之别。
他站起身,朝着屏风方向走去,语气带着探究:“师傅,屏风后……是何人?”
顾怀瑾脸色微变,急忙上前一步,试图阻拦:“渊儿,没什么,许是……”
谢承渊却已经绕过屏风,看清了后面的景象。
只见宫云罗正慌乱地站在内室床边,她的玄色劲装外袍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水红色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长发有些散乱,几缕青丝贴在微红的脸颊旁,眼神躲闪,嘴唇红肿,呼吸还有些急促。
而内室的床榻上,锦被凌乱,枕头歪斜,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更加明显。
谢承渊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就算再不经人事,眼前这一幕也足以说明一切。
师傅和他一直试图撮合给自己的师姐他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谢承渊的喉咙。
他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翻滚。
不是因为嫉妒或对宫云罗有什么想法,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愚弄、被背叛的愤怒和荒谬感。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师徒名分!礼义廉耻!他们全都忘了吗?
顾怀瑾,你口口声声为我好,一次次将宫云罗推到我面前,说她品貌端庄,堪为良配。
原来……原来你就是这样看待她的?
你把我谢承渊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甚至连你穿过的破鞋都要硬塞给我的傻子吗?
极度的愤怒和失望让谢承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才勉强克制住没有当场发作。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令人作呕的一幕,目光如冰刃般扫过脸色同样难看、试图解释的顾怀瑾。
谢承渊极力压抑着声音的颤抖,对屏风后僵立着的宫云罗,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
“宫姑娘,今日……我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