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
万玉贞则若有所思,她身为司籍,习惯性地注重逻辑与细节:
“景兰,你的意思是……这背后可能有人刻意推动?那泰玲她……”
周景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唐云燕,问道:
“云燕,你方才问玉贞,可有记录皇帝行踪的东西?”
唐云燕点头,看向万玉贞:
“是啊,玉贞,你现在是司籍了,不是正好掌管《钦录簿》吗?就是记录万岁爷每日起居、召见、宿处的那本。”
万玉贞闻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看向周景兰:
“云燕为何突然问这个?景兰,你……你在怀疑什么?”
她敏锐地察觉到周景兰此问绝不简单。
周景兰知道瞒不过心思缜密的万玉贞,她沉吟片刻,决定透露部分实情,低声道:
“玉贞,我不瞒你。我前些日子偶然从钱能公公那里得知,就在泰玲认下玉佩、太皇太后被气晕之前的那几天,万岁爷曾在御花园屏退左右,单独待了片刻,似乎……见过一个宫装女子。时间点,太过巧合。”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万玉贞:
“我怀疑,那段时间,万岁爷与泰玲之间,或许发生过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甚至……泰玲如今这个来得蹊跷的孩子,可能都与此有关!我需要查证,需要看到那份《钦录簿》上,去年六月前后的记录!”
万玉贞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被周景兰大胆的猜测震惊了。
但她是了解周景兰的,知道她不会无的放矢。
她蹙紧眉头,压低了声音:
“景兰,你问对人了。《钦簿》确实由司籍掌管,但是……”
她面露难色:
“宫规森严,查阅《钦簿》并非易事。需得两位司籍同时在场,核对无误,方可调阅记录。如今司籍共有两位,除了我,还有一位是林司籍,她是……孙太后提拔上来的人。”
这个但是,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周景兰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殿内陷入沉默,只有炭火偶尔的爆裂声。
周景兰秀眉紧蹙,指尖掐着袖口的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