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能表功道,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补充,
“不过,万岁爷自己倒是提起了先帝爷,说……说小时候,总觉得先帝爷更喜欢郕王殿下,看郕王殿下的眼神都不一样,仿佛郕王殿下才是先帝爷心中属意的……唉,奴婢听着,都觉得万岁爷心里苦呢……”
先帝更喜欢郕王?!
周景兰心中剧震,犹如惊雷炸响!一个被她与胡善祥暗中推测过无数次,却苦无实证的惊天疑云,似乎在此刻,因朱祁镇自己无意间的流露,而透出了一丝微光!
难道……朱祁镇真的并非宣宗皇帝亲生?!所以他才会有此感受,所以孙太后才会那般紧张,不惜一切代价巩固他的地位?!
她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迅速收敛了所有异样,甚至露出一丝不耐烦,摆摆手道:
“行了行了,谁要听这些陈年旧事。郕王如何,与我何干?我只盼着在这长安宫里过几天安生日子。”
她说着,对旁边的唐云燕使了个眼色。
唐云燕会意,笑着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塞塞到钱能手里:
“钱公公辛苦了,这是我们侍长一点心意。侍长如今在宫里不易,还望公公在御前当值时,多留个心眼,若有什么风吹草动,或是万岁爷心情不豫时,能提前递个话过来,我们侍长也好早作准备,免得触了霉头不是?”
钱能捏着那分量不轻的荷包,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云燕姐姐放心,周贵人的事,就是奴婢的事!定当时刻留心!”
他想了想,又压低声音道:
“对了,姐姐,那个曹吉祥,自从高美人失势后,他在御前也渐渐不得脸了,如今正削尖了脑袋往王振王先生那儿钻营呢,也是个不安分的。”
周景兰记下这个消息,淡淡道:“有劳你了。去吧,别让人看见。”
钱能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到了晚间,周景兰正用着晚膳,外头忽然传来动静,竟是朱祁镇驾临长安宫。
周景兰放下筷子,眉头微蹙。如意快步进来,低声道:
“侍长,万岁爷来了,看样子……像是来赔不是的。”
周景兰心思一转,对如意和唐云燕吩咐了几句。
朱祁镇走到殿门前,却见殿门虚掩,如意和唐云燕跪在门口。
“奴婢给万岁爷请安。”
朱祁镇心情似乎不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