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悦也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小姨妈的胳膊。

“姨妈，就让江屹送您吧，我们不累的。”

“您住在城外镇子上，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

江屹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姨妈，上车吧，跟我还客气什么。”

拗不过两个孩子，小姨妈只好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汇入通往城外镇子的车流。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如同流光溢彩的河，不断向后退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江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熟悉的道路。

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小姨妈。”

“嗯？”

“谢谢您。”

小姨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转过头。

抬手摸了摸江屹的头发，动作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傻孩子，跟姨妈说什么谢。”

“要不是您，我可能早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说不定现在就是个街溜子，天天琢磨着怎么进去过年。”

江屹半开玩笑地说道，但眼眶却有点发热。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

小姨妈立刻打断他。

“你爸妈都是英雄，你就是英雄的儿子。”

“天生就是当警察的料！”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任。

“你今天能有这么大的出息，拿到一等功。”

“还娶了悦悦这么好的姑娘。”

“你爸妈在天有灵，不知道该多高兴呢。”

江屹吸了吸鼻子，将涌到眼底的湿意强行压了回去。

他知道，小姨妈说的都是真心话。

这些年，小姨妈过得并不容易。

为了供他读书，她几乎是倾尽所有。

可她从来没在他面前叫过一声苦。

“姨妈，等我跟悦悦结了婚，您就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那个镇上的老房子，也该歇歇了。”

江屹轻声说道。

“再说吧，再说吧，我那儿住惯了，清净。”

小姨妈嘴上推辞着，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车子很快就到了镇上的家门口。

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式平房。

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在夜色下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江屹看着小姨妈走进院子，打开了那盏昏黄的门灯。

冲他挥了挥手，他才重新发动车子。

回去的路上，席悦一直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将他的手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