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试探着开口,嗓音依旧沙哑。
说大燕语时,还是带着些许异域口音。
七杀淡漠的凝视他片刻,将手里的药放到床边的桌案上。
哒的脆响,在屋内格外清晰。
“想留在郡主身边,就吃下它。”
余烬手指绞紧了被褥。
眼前的男人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他的指节粗大,手指长而有力,只要他想,可以轻易的拧断余烬的脖子。
他拿过那瓶药,攥紧在手心,“是郡主……”
七杀沉默不语。
余烬没再说什么,直接仰头,吞下了那粒药丸。
不出片刻,肺腑就传来一阵扭曲的痛,好似五脏六腑都被搅在了一起。
小主,
“我、我吃了……帮我,告诉…郡主……”
少年伏在床上,每一个字都带着痛苦的喘息,额头泛起细密的汗珠。
七杀在这时才开口,“与郡主无关,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他冷淡道:“想活命,就管好你的嘴,只要你安分守己,乖乖当郡主身边的一条狗,会有人按时给你送解药。”
说罢,他又丢出另一个瓶子。
“下一次的解药,在半个月后。”
一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余烬都死死盯着对方离开的方向。
他死死握紧那只装着解药的瓶子,硌的手心都疼了,任由肺腑痛意翻涌。
“郡主……”
-
近日朝堂风波不断。
多地洪灾频发,京都的运粮车还在半路被劫了,气得皇帝大发雷霆。
连带着太子跟四皇子都受到了斥责。
可哪怕斥责,也改变不了多地灾民拖家带口逃荒,且一路北上的事实。
各州府地方官在奏折中反映,已经有不少灾民涌入,最不妙的是,有些灾民身上,疑似携带疫病。
现在天气正热,被淹死的百姓还有活牲的尸体很快就会腐烂,更别提还有沿途逃荒饿死的百姓,很难说会不会有人饿极了,对同类下手。
除了赈灾,还有防疫也同样重要。
谁去安抚民心?
如今可真是个烫手山芋。
首先,这个人身份必须得拿的出手,这样才能彰显皇室的重视,令流离失所的百姓安心。
如今成年的皇子只有两位,燕青樾和燕凌云,太子还体弱多病,朝臣们不敢举荐,生怕太子在路途中有什么闪失。
在原剧情里,这次的事件,是燕凌云自己请命去的。
那时他不仅有原主的助力,还有余非晚的献计,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不仅在途中收拢了许多能人异士,还大大收拢了民心。
自从永乐不用和亲后,她就整天往郡主府跑。
“我四哥可能要去赈灾。”
永乐道:“听说那一带已经传染了疫病,沿途更是匪寇猖狂,连朝廷赈灾的银两都敢劫,我好担心他路上会遇到危险啊。”
“皇子出行,皇上肯定会派黑甲卫随行保护,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桑泠嫌弃道:“还有你没事能不能少往郡主府跑?我们关系很好吗?”
“你——”永乐瞪眼,想起桑泠帮她的那些事,又觉得再对桑泠横眉冷对显得有些不知好歹,“我在跟你分享四哥的消息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我皇嫂。”
她脸上露出一点得意,桑泠是不是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藏的很好?
桑泠顿了顿,果然看向她。
永乐小嘴叭叭的,“不过经过上次的事后,我觉得你这个人还行吧…当我皇嫂,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站在一旁侍候的银丹悄悄跟杜若交换了个眼神,她翻了个白眼。
四皇子也配娶她们主子?呵呵。
永乐丝毫不知这话有多讨人嫌。
桑泠打断她的话,“我之前帮你的事,你告诉姑母了?”
永乐一愣,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脸色有点难看,“怎么可能,父皇因此事发了好大一通火,若知道是我们联手干的……”她抖了抖。
桑泠轻哼,勉强放过她。
转而终于接了永乐的话题,语气轻快,“我对四哥哥有信心,他肯定能平安归来。”
永乐看着桑泠明亮的双眸,仿佛吃了颗定心丸,“嗯!四哥肯定会一切顺利的!”
永乐一走,银丹便道:“主子,这些话,肯定又是贵妃娘娘教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