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瑞阳郡主平日最是奢靡,喜欢享受。
桑泠给了银丹一个赞许的眼神,维持着人设。
嫌弃的皱了皱鼻子。
“这做的都是什么,给我吃也就算了,没看到还有太子殿下在吗!你们就拿这种东西招待太子殿下?!”
银丹垂首:“郡主恕罪,奴婢再去让厨子重新做。”
“罢了。”
燕青樾嘴角抽了抽,桑泠在他面前戏也太多了。
他温声给银丹解围,“你先下去吧,这些就很好了。”
桑泠瞥瞥他,没说话。
银丹福了福身便下去了。
燕青樾憋着笑,拿了干净的公筷,替她夹了些菜。
桑泠抱着胳膊,尖尖的下巴轻抬。
“太子殿下不觉得菜色简陋吗?”
燕青樾想到皇帝出行时,随从的御膳房拖的那几辆大车,上头装满了各色奇珍海味。静默片刻,道:“那要看和谁比,我并不重口腹之欲,能填饱肚子就好。”
桑泠见他是真的神色如常,也拿起了筷子。
淡淡道:“外面逃难的百姓能有个落脚的地都不容易了,恐怕许多百姓都来不及准备干粮吧。”
闻言,燕青樾实打实怔愣。
“我的确未考虑到这一点……”
他叹气,放下了筷子。
虽对皇帝,甚至整个大燕都没有特殊感情,但身在其位,便谋其职,他起身,“我命人去安排。”
“等下一起吧。”
燕青樾朝桑泠看去。
少女仰着小脸,燕青樾发现,她的眼瞳竟那样澄明清澈,如世间最完美的玉石。
或许是因为这双眼睛太过漂亮,导致无论她脸上出现什么表情,都很难令人产生厌恶。
燕青樾一笑,“好。”
这件事原本该坐拥天下的皇帝去安排,但他显然早就忘了登基时,曾立下要创一番经国大业的雄心壮志,完全被宦臣们的吹捧迷惑住了心智。
不过嘛,在燕青樾看来,他的父皇本来就是个蠢人,只是运气好,苟到了兄弟们死绝,白捡了个皇位罢了。
上辈子不也把自己玩死了吗?
-
余烬在回来之前,脚步都是轻快的。
郡主发现了他不在,还派人特意去寻他。
在郡主心里,他其实还是比那些郡主府的下人要重要一点的,对吧?
直到看见那些守在营帐前的人。
领着他的管事叮嘱他:“别乱跑,若是冲撞了贵人,便是郡主也救不了你。”
余烬小声问:“管、管事,里面是…谁?”
“太子殿下。”
“喂,那个谁——你不是蹲在郡主府门口的那个乞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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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承泽一抬头,就看到个熟悉的人影,乐了。见人回头,立刻就冲他招招手,“过来过来,你还真是郡主府的人啊?”
余烬被‘郡主府的人’这几个字去取悦到,看了眼管事没阻止,便走向桑承泽。
“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跟桑泠…咳,我小姑姑认识的?”
小姑姑……
余烬表现的愣愣的,同样蹲在桑承泽身边,哑声道:“我是…郡主的人。”
“我当然知道,整个郡主府的,都是她的奴才,这很稀奇吗?”桑承泽翻了个白眼,“我是问你从哪儿来的,破破烂烂的……”
瞧着像从破烂堆儿里捡的。
横看竖看都不符合桑泠的性格会做的事。
余烬又不是真的傻子,没有把自己的来历到处宣扬的想法,于是闷头不吭声。
桑承泽无语了,别真是个傻子吧。
他又望了望营帐的方向,桑泠怎么还没出来,跟太子殿下孤男寡女待这么久,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