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她是疯了不成?!”
消息传进了后宫。
贤贵妃脑子嗡了一声,“她这样做,怎么向天下人交代?!她要将燕家皇室的血脉全部杀光吗?”
永乐今日也有参加接风宴,亲眼看到了那场单方面的屠戮。
不知道为何,她仰望着坐于高台之上,一身玄色衣裙的桑泠,忽然就觉得,她变得非常遥远且陌生。
就连被用明皇襁褓包着的‘新皇’,也只能被奶娘抱着,乖乖站在她身边。
仿佛这天下,已被她握在了手里。
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胀得很满,但永乐还没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她望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母妃,抿了抿唇,随着时间推移,总是高高在上,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母妃,高傲的形象,也在她眼前彻底坍塌。
“明明是那些藩王有反心,无召回京,还带了兵,谁都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唯一没料到的,大概是桑泠敢杀了他们。
不在意名声、道德。
“那也不能——等等,”贤贵妃忽然意识到,桑泠这么做的好处了,她如今的名声一定极坏,被称为毒妇也是有可能的。藩王们一死,还有谁能与她的皇儿争?
她赶紧道:“快快,给你皇兄传信,让他速速回京!”
永乐皱眉,“母妃,你忘了藩王们的下场了吗?”
贤贵妃冷笑:“藩王是藩王,桑泠怎么舍得杀你皇兄?等你皇兄回来,便是摄政王。这还是桑泠当初亲口承诺的。”
永乐摇摇头,觉得不对劲。
“母妃,您知道是谁杀了那些藩王吗?是聂小将军,他是泠泠的人。”
贤贵妃不以为意,已被夙愿将成的欣喜冲昏头脑。
摆摆手,“听我的,快去!”
其实不用贤贵妃通知了,燕凌云的确在回京的路上。
只不过与藩王们不同,他是得了旨意回来的。
一路上,燕凌云的心情极为复杂,他恨燕青樾,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他已做好了万全准备,随时准备攻入京中,将泠泠抢回来。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