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被突然推开,时明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是匆忙赶回,呼吸都还没喘匀。
秦也在他进门的瞬间就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立刻降临。
时明玺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穿了一身柔软的小鸡黄休闲服,颜色鲜嫩,更衬得她缩在那里的样子可怜又无助,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羽毛瑟瑟发抖的雏鸟。
他胸腔里憋闷了几个小时,在飞机上反复灼烧的怒火,在她这副模样面前,竟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嗤啦一声,熄了大半,只余下带着湿意的闷烟。
他叹了口气,关上门,步伐放缓,走向她。
秦也感受到他的靠近,心脏跳得更快了。
她鼓足勇气,抬起眼,怯生生地望向已经走到近前的他。
就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刹那,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眼中的情绪,
积蓄了整晚的恐惧、委屈、后怕,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直直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