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裹着羊绒毯,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玻璃窗内,但至少……至少她是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也是此刻唯一可能与时明玺求情的理由。
如果秦也也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那时明玺的报复应该已经开始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时先生!饶了我!饶了即墨家!” 即墨笙再也顾不得任何形象和尊严,像一条濒死的蠕虫。
鼻涕和额头上渗出的血污混杂在一起,狼狈不堪,嘴里只会反复哭喊哀求:“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哥哥!放过我们家!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
她此刻的悔恨是真的,恐惧也是真的。
时明玺垂眸, 一脚踢开了脚边的即墨笙。
观察室内,即墨易痛苦地别开脸,不忍再看妹妹如此卑微凄惨的模样。
即墨现双拳紧握,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家族命运系于他人一念之间,真的很屈辱。
秦也静静地看着,有些害怕。
看着那个曾经骄纵的千金小姐此刻像狗一样匍匐哀求,看着时明玺如同神只般冷漠地执掌着生杀予夺大权。
她没见过这样的时明玺。
即墨现再也无法忍受妹妹凄惨的哀求。他冲出观察室,发疯般地用身体撞击、用拳头砸向那扇厚重的、隔音极佳的金属门。
“砰!砰!砰!”
沉闷而执拗的撞击声,即使隔着门和观察间的玻璃,也隐约传了进来。
手术室内,时明玺听到了这动静,他缓缓转过头,望向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