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玺沉默不语,只是抱着她轻轻放到沙发椅上,取来医药箱,单膝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揭开被血浸湿的纱布。
消毒棉签触碰到翻开的伤口,秦也疼得轻颤了一下,也不出声,只盯着时明玺此时的脸。
看不清神情的脸。
他为她重新上药,包扎,伤口的结痂被突然下蹲的动作崩开,鲜嫩的新肉渗出血,像他此时的心。
他从来对事不对人,商场博弈,即便让对方倾家荡产,也大多留有一线,不曾真正下过死手。
除了,绑架秦也那次。
和,这次了。
有人将手伸向了他的妻子,他年幼的女儿,这已经越过了他所有的底线。
他伸手,轻轻拂开秦也颊边被冷汗黏住的发丝。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重若千钧。
它意味着,无论幕后黑手是谁,隐藏得多深,势力多大,都将迎来他毫不留情、千百倍的奉还。
害他妻女,那便不死不休。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阴影,仿若修罗。
小院的宁静与烟火气,在威胁面前,显得过于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