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象着女儿接受治疗的画面。
她听不下去了。
真的,一个字也听不下去了。
“我们正在积极联系全球几个针对该类疾病新疗法的早期临床试验机构。其中一项基因疗法的一期试验,可能有入组机会。但这存在不确定性和风险,需要你们充分了解并签署知情同意。这是目前看来,唯一有可能改变疾病进程的希望。”
他关闭投影,身体前倾,双手交握,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时先生,时太太,接下来我要说的,是需要家长配合的最关键部分。”
“孩子非常敏感,她能捕捉到你们最细微的情绪变化。你们的绝望、恐惧,会加倍地传递给她。请务必,在她面前,保持最大限度的平静和积极。”
“治疗过程漫长且反复,会有好转的假象,也会有突然的恶化,你们必须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时明玺沉声应道:“明白。”
“在治疗过程中,你们可能会面临许多痛苦的抉择,比如是否进行有创操作,是否尝试风险极高的新疗法,以及最终关于生命维持的抉择。”
“你们两位,作为父母,必须在重大决策上保持一致。”
“我们会配合所有治疗,需要学什么,做什么,我们都会做到。” 秦也终于开口。
时明玺补充道:“费用和资源不是问题,请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联系所有相关的试验。有任何需要,直接对接叶菱。”
“所有可能用到的设备、药品、联络方式,都要有备份方案。参与护理的每一个人,背景必须经过三重核查。”
教授微微颔首:“我们……一起努力。”
会议结束。
时明玺站起身,替她拉开椅子,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沉重的脚步踏在寂静的走廊里,走向女儿病房。
她们脑子都是时昑做鼻饲的模样,一根管子,从鼻腔插进食道,甚至直接造瘘通往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