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病历本翻着,声音冷得像寒冬的海风。
“出去 yoi。以后没紧要的事,别来医务室晃悠。”
莫兰迪咬着牙,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医务室,连门都没敢关严实,只留下一道吱呀作响的缝隙。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马尔科才停下翻书的动作,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页。
他想起刚才莫兰迪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拒绝千岁?他怎么可能拒绝她?
那丫头皱一下眉头,他都得琢磨半天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她要是真开口求点什么,哪怕是摘天上的月亮,他估计也得硬着头皮试试。
马尔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飘过的云朵,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对千岁的心思,早就越过了普通的同伴情谊,只是这份心思被他死死压在心底 。
一边是老爹的提醒,一边是艾斯的信任,他不能越界,也不敢越界。
可昨天在医务室里,千岁那滚烫的体温、依赖的眼神,还有那句软乎乎的 “别离开”,却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上烫下了印子,怎么也消不掉。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病历本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
“真是… 麻烦透顶了 yoi。”
窗外的海鸥 “嘎嘎” 叫着掠过船帆,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可马尔科却觉得心里头沉甸甸的,像是压着块湿冷的海草,透不过气来。
千岁正趴在甲板的栏杆上吹风,望着远处海平线扯开的一抹橘红,嘴里叼着根甘草棒嚼得咯吱响。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抽抽搭搭的哭声,扭头一瞅,就见个穿护士服的小姐姐捂着脸从走廊里跑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老伤心了。
“哎?那方向… 不是医务室吗喵?”
她咂咂嘴,心里打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