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的呼吸渐渐平稳,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千岁替他掖好被角,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缠着绷带的胳膊,确认没压到伤口,才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转身跟着罗走出山洞。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卷起千岁的发梢。她双手背在身后,跟着罗沿海岸线慢慢走,脚边的浪花退了又涨,漫过两人的鞋尖。
“谢谢你啊喵。”她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却听得真切。
罗的脚步顿了顿,帽檐下的眼睛闪了闪,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嗯?啊...”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过了半秒才找回声音,“无妨。”
其实他是有点慌的,这猫娘突然这么乖,反倒让人不自在。
千岁转头看他,猫耳在阳光下动了动。
“不知道你喊我来,到底什么事?”她踢了踢脚边的贝壳,“孩子们还在家等我,麻烦有事直说,我赶时间喵。”
客套不过三句,又变回这副带刺的样子。
罗反而松了口气,嘴角勾起抹熟悉的嘲讽。
“果然,在我面前你装不过一分钟。”
这样针锋相对才对,刚才那瞬间的温和,简直像是吃了毒蘑菇产生的幻觉。
[千岁: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千岁,手术刀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指尖,转了个圈。
“我要你帮我个忙。”
“帮你喵?”千岁挑眉,尾尖在身后卷了卷,“‘死亡外科医生’也需要别人帮忙?还是说,你想让我用孩子换路飞?”
“你觉得我是这种人?”罗的眼神冷了冷,手术刀停在指尖,“我要去刺杀一个人,需要你的能力配合。”
“刺杀?”千岁的警惕瞬间提了起来,“谁?”
“多弗朗明哥。”罗吐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淬着冰,“你在顶上战争时展现的速度和隐匿能力,很适合做诱饵。”
千岁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突然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合作,更像是一场复仇的邀约。
她歪了歪头,指尖挠了挠自己的猫耳:“我凭什么帮你?我们很熟吗喵,特拉法尔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