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这个孩子了。
直到克劳德眨巴着翡翠色的眼睛,小鼻子一抽,哇的一声哭出来,张开胳膊冲进她怀里,她才敢用力回抱,将孩子紧紧搂在胸前。
“妈妈!我好想你!”
克劳德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胳膊紧紧圈着千岁的脖子,脸埋在她的颈窝蹭来蹭去,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妈妈也想你!对不起,我的宝贝!对不起!”
千岁的声音哽咽着,手轻轻抚摸着克劳德的头发、脸颊、后背,每一寸都细细确认,感受着孩子真实的温度和重量,眼泪却掉得更凶。
“是妈妈不好,让你独自一人和爸爸生活这么久…”
千岁抱着克劳德,刚想回头喊米霍克,让他认识一下孩子,却发现身后早已没了米霍克的身影。
她愣了愣,随即看见不远处的巷口,米霍克正朝着一个身穿黑色披风的男人走去。
那熟悉的红发,即便被披风帽檐遮住大半,也能一眼认出是香克斯。
“不去见见她吗?”米霍克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或许她早就原谅你了。”
他太清楚香克斯对千岁的在意,也知道克劳德能出现在这里,必然是香克斯的安排。
香克斯抬手压了压帽檐,遮住眼底的落寞,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再等等吧。”他望着不远处相拥的母子,眼神软了些,“千岁如果真的原谅我了,自然会唤我的名字。现在这样…挺好的。”
至少孩子终于见到了母亲,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每天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对他而言,这已经是现阶段最好的结果。
至于他和千岁之间的隔阂,他愿意等,等一个她真正放下过去的时刻。
米霍克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再多说,只是轻轻颔首。
“随你。不过你也别让她等太久,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没了。”
香克斯没接话,只是目光依旧落在千岁和克劳德身上,直到看见千岁低头给孩子擦眼泪,露出温柔的笑,他才缓缓转过身,朝着巷深处走去。
克劳德伸出小手,轻轻擦去千岁脸颊的眼泪,声音软软的却带着超出年龄的笃定。
“妈妈不用觉得抱歉,我知道是爸爸做错了事,妈妈生他的气,你们只是不相爱了,但又不是不爱我了。”
他靠在千岁怀里,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胸口。
“爸爸跟我说,妈妈是很厉害的人,在做很重要的事,等她完成了,就会来找我。现在能见到妈妈,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千岁听着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愧疚感越发浓烈。
她低头看着怀里懂事的孩子,明明才这么小,却要理解大人之间的复杂纠葛,还要用稚嫩的话反过来安慰她。
手指轻轻梳理着克劳德柔软的红发,她的声音又开始哽咽。
“是妈妈太自私了,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如果不是她当年执意离开,如果不是她一直没勇气面对,孩子也不会在没有母亲陪伴的日子里,早早学会了“懂事”。
克劳德似乎察觉到她的难过,伸出小胳膊更紧地抱住她。
千岁再也忍不住,低头将脸埋在克劳德的发顶,眼泪浸湿了孩子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