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惬意地看着祭坛上那些同辈天骄们脸上绝望、痛苦的表情，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一场最美妙的演出。

“石狂……姜无道！”

凌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体内的元气在狂暴地奔涌，几乎下一瞬就要化作雷霆一击，将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庞彻底撕碎！

混账！他竟敢用圣地弟子的生命精气来祭炼魔兵！

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何等的无法无天！

然而，就在他即将暴起出手的刹那，凌渊的身体却猛地一僵。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强行压下了那股滔天怒火。

不行！不能冲动！

师尊云胤昔日的教诲在耳畔回响：“面对任何强敌，愤怒只会蒙蔽你的双眼，唯有绝对的冷静，才是你最锋利的武器。”

凌渊深深吸了一口气，葬剑谷中那阴冷刺骨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滚烫的大脑瞬间冷却下来。

姜无道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设下血祭大阵，必然有所依仗。

自己若是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不仅救不了人，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心思电转间，凌渊心念一动，《混沌吞天诀》的隐息法门悄然运转。

他的身形没有动，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那属于生灵的阳刚血气，在短短数息之内。

尽数收敛、转化，最后竟完美地融入了周遭那混乱的剑气与怨气之中。

此刻的他，就好像变成了一块此地的顽石，一缕这里的阴风，再无半点属于活人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凌渊的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下断崖，潜伏到一处距离祭坛更近的巨岩之后。

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刀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的血色祭坛。

他要先看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神宫境的神识全力催动，凌渊的目光穿透了那层血色光幕的阻碍，将祭坛上的一切细节尽收眼底。

他看到石狂的嘴唇在翕动，似乎在咒骂着什么，但声音完全被隔绝。

他看到一名女弟子的眼角已经流出血泪，身体在剧烈地抽搐。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冷静。

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座血祭大阵的力量波动，宏大得超乎想象，远不是姜无道一个神宫境能够支撑起来的！

姜无道虽然悬浮于空，姿态霸道。

但他自身的力量，更多的是像一个“引导者”，而非大阵真正的能量源头。

真正的力量来源……

凌渊的目光猛地投向祭坛本身，以及祭坛下方的地面！

他感受到了，在大地深处。

一条磅礴的地脉之气正被这邪恶的祭坛强行抽取，源源不断地转化为驱动大阵的血煞之力！

这座祭坛，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转换器。

它在抽取地脉之力，再融合被困者的生命精气，共同祭炼那柄魔剑！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