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场景是和义父初见汲黯,当义父说他刚刚“初窥天地大道”时,汲黯仔细看了看我,思量了半晌,眼睛微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对义父道:“你初窥个屁!玩弄‘造化’、‘气运’,迟早有一天死无全尸!”……
第二个场景是四个多月前,义父最后一次带我去冯翊见义姁时,义姁对义父说的:“你为啥把人家脸划花?看人家‘造化’太盛怕压不住要‘泄’人家的气吗?”
……
最后,同意当我干妈的义姁笑着对我说:“就你信他的!那个老家伙,坏得很!”……
结合李信的竹简,现在我可以肯定:无论是不是义父亲自动手,我脸上的疤就是李家划的。因为义姁、义父本来就都认识我母亲,所以我极大概率本不是什么“匈奴刀下遗孤”,只是李家看上了我的“造化”要豢养我、改造我,为李家所用。
按照李信的说法“九男九女”的婚配其实在选人的时候就“望过气”定好了,老义父们也都是在配合“老司马”走流程演戏,小伙伴们、尤其是女孩们根本不能选择她们的夫婿,即使小花再中意我,她的老公也只能是李大力。
我们从小生活的孤残乐土其实只是“楚门的世界”,而我们只是被蓄养的随时准备为李家牺牲的棋子。温情脉脉的背后是洗脑和利用,我们男孩的宿命就是为李家效力、牺牲,直到变成冰冷的尸体,或埋骨荒外、或躺在祖茔忠仆冢;而女孩的宿命就是繁衍更多为李家效死的下一代,尤其是我们这一届,还兼有收纳、传承“黄龙之气”的使命。
看着李信老祖的竹简,我想起我们这一届并不是一百人,而是一百零一人,出了个“插班生”。那么谁是那个插班生呢?我不禁起了好奇。我继而觉得好奇不好奇其实也无所谓,因为都是被操弄的棋子,一百零一人概莫能外。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由“老司马”亲手抚养的、“造化过旺”的我,大概率就是那个“插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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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认识我母亲,然后又看重我的造化让我做了老兵营孤儿的‘插班生’,那这其中会不会有更不仁道的事情横加在我生母和我身上?”我不禁自问。
想到此,我有些不安的打开了《孤残名册》,想从里面找到我的身世由来。
《孤残名册》以女孩在先、男孩在后的顺序排列,只有一个人例外——就是李大力。
名册的第一位排的是赵雪嫣,也就是李小花;其次就是李大力。他俩的母亲都是匈奴休屠部贵族,也是堂姐妹,两人的父亲分别是赵国皇室之后和赵国名将李牧之后,所以是早就内定的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