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两名侍卫押着衣衫褴褛、头发散乱的男子走进庭院。他脸上沾满污泥雪花，没了书生儒雅，唯有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苏清晏，透着疯狂执念与痛苦——正是沈砚之。

“清晏！”沈砚之挣扎着嘶吼，“你看看我！你为何嫁给皇帝？忘了江南的约定吗？你说过喜欢我写的诗，会陪我看遍江南风景……”

苏清晏别过脸，声音颤抖：“沈公子，往事已逝，臣妾已是大夏皇后，你我从未有过约定，速速离去，不要再纠缠。”

“没有约定？”沈砚之疯狂大笑，笑声凄厉，“你骗我！你收下了我送的梅花簪！是被富贵迷了眼，被皇帝胁迫了对不对？清晏，跟我回江南！”

他挣扎得愈发剧烈，侍卫几乎按不住。林虎脸色渐沉，眼中闪过寒芒：“沈砚之，放肆！皇后乃天下之母，岂容你胡言乱语？再敢污蔑，休怪朕不客气！”

沈砚之恍若未闻，依旧痴痴望着苏清晏：“你是不是被逼的？只要你点头，我拼了命也带你走！”

苏清晏深吸一口气，转身目光坚定：“沈公子，臣妾与陛下情投意合，心甘情愿做他的皇后。皇宫有我想要的安稳幸福，江南已是过往云烟，请你自重，莫要痴心妄想。”

这番话如同利刃，刺进沈砚之心中。他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绝望。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与默契眼神，他终于明白，所有执念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美梦。

“情投意合？心甘情愿？”沈砚之喃喃自语，眼中光芒一点点熄灭，“原来我多年的等待与奔波，都只是笑话……”

他突然停止挣扎，眼神空洞呆滞，嘴里反复念叨：“江南……梅花……清晏……”

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都有些不忍。苏清晏眼中闪过泪光，心中五味杂陈。林虎眉头紧锁，对李默吩咐：“此人已疯癫，不宜留在宫中。带出城找一处清静地方安置，好生照料，不许虐待，也不许再靠近皇城。”

“臣遵旨。”李默领命，示意侍卫带走沈砚之。

沈砚之被押出庭院时，突然回头，朝着苏清晏露出凄凉苦涩的笑容：“清晏……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