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乃军中宿将,随林虎征战多年,威望甚高。他叩首流血,高声道:“于谦素有狂直之名,却心怀天下。昔年陛下推行重税,他冒死进谏,只为民生;如今废藩案起,无实证便定其死罪,恐寒了天下忠臣之心!”他援引汉时朱云折槛之事,“昔西汉朱云直谏,攀折殿槛,辛庆忌以死相保,终使忠良得免。今于谦之事,与朱云何其相似!臣敢以死相争,愿陛下详查此案,勿杀无罪之人!”
林虎见状,眉头微蹙。秦岳向来沉稳,今日竟以辞官相胁,可见于谦一案确有蹊跷。他看向沈仲伦:“大理寺可有查明于渊经商之事?”
“回陛下,”沈仲伦躬身答道,“臣已核查商部凭证,于渊经商皆按规矩报备,所交易之国皆是臣服大夏的藩属,并无通敌之举。至于往来书信,经笔迹核对,确系伪造。”
赵承面色一变,仍强辩道:“即便书信是假,于谦平日结党营私,非议新政,亦有不臣之心!”
“非议新政便是不臣?”秦岳怒声道,“陛下广开言路,鼓励百官进谏,如今却因言获罪?若如此,朝堂之上日后只剩阿谀奉承之辈,大夏基业如何长久?”
此时,户部尚书王博亦出列附和:“秦将军所言极是。于谦虽执拗,却廉洁奉公,其家徒四壁,无半点贪腐之行。如今商税充盈,国库丰实,正是陛下彰显仁德之时。若能免其死罪,既显陛下圣明,又能安抚百官,实乃两全之策。”
林虎看着殿中僵持之势,心中已有决断。于谦虽有过,却罪不至死,杀之则失民心,留之可彰显宽仁。他缓缓开口:“于谦虽无通敌实据,却因刚愎自用,屡遭弹劾,搅动朝堂非议,亦有过责。念及秦将军等众卿死谏,且其往日尚有直言之功,朕免其死罪。”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于谦叩首道:“谢陛下不杀之恩!”
赵承等人面露不甘,却不敢再争辩。林虎继续道:“传朕旨意,于谦除名夺爵,贬为庶民,流放岭南三千里,终生不得回京!其弟于渊经商合规,免予追责。即日起,凡构陷忠良者,以诬告罪论处,诛其三族!”
“臣遵旨!”百官齐声领命。秦岳松了口气,再次叩首:“陛下圣明,实乃大夏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