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丢的东西,他们也都知道。
无非就是战马、精良甲胄、强弓硬弩、火器,加上百战老卒。
这些都是军队中的核心资产。
是他们能在朝中说上话的底气。
若是失去了这些东西,他们就是砧板上的肉,让人随意拿捏了。
几人不敢耽搁,连忙抱拳肃然应道:
“末将明白!定当谨遵大帅将令!”
孙玺抱拳行礼之后,继续说道:
“大帅,末将这就派人去将柳树沟的地形,仔细勘验一遍。
哪里地势稍高,适合摆开阵势力战做戏;
哪里道路相对平缓,便于咱们大队人马转进;
哪里又有沟坎林木,可以设置些简易的拒马、陷坑,阻滞鞑靼追兵。”
潘浩淡淡接口道:
“光靠这些还不够,还要在四周派出最精锐的哨探。
不仅要盯紧北面鞑靼来的方向,更要留意南面应州城的动静!
尤其是国公爷那边,很可能派出监军或探马观察战况。
咱们这出戏,主要是做给上面看的,务必把前戏做足,场面做像,不能让人抓住明显的把柄。
若是朝廷派来的监军问起,就说我军奋勇接战,杀伤相当。
但虏骑势众,援军迟迟未至,为保全实力以待再战,不得已后撤。”
“大帅思虑周全,末将佩服!”
孙玺脸上露出钦佩之色,连连点头。
“如此一来,进退有据,既能应付上命,又可保全元气。
末将等必定小心行事,将这场仗打得漂漂亮亮!”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帐中原本凝重的气氛,竟因这番欺上瞒下之策,变得有些轻松甚。
“好了,事不宜迟。”
潘浩挥了挥手。
“各自回去,连夜准备。
该挑选的人,该交代的话,该做的布置,一丝一毫都不能错。
明日卯时,全军开拔,进驻柳树沟。
记住,动作要快,气势要足,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宣府将士,是奉命出征,勇赴国难的!”
“得令!”
众人轰然应诺,行礼退出。
……
……
北方几十里之外,鞑靼大军正在歇息。
达延汗巴图孟克刚刚听取了几路哨骑接连传回的消息。
当听到明军在柳树沟一带布置兵马,意图阻拦他大军南下的消息时。
他粗犷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