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进端坐一旁,一直沉默不语,此时见焦芳如此维护刘瑾,再也忍耐不住。
“什么勤勉王事,夙夜在公?”
他豁然起身,言语之间满是嘲讽。
“焦芳,平时你就与刘瑾走动过密,如今又处处维护奸宦到底是何用意?”
“我是陛下亲封的内阁次辅兼吏部尚书。
刘公公在司礼监。
大明朝所有的奏疏,都要通过内阁,呈递给司礼监。
我和刘公公有交往,这有什么问题?”
小主,
焦芳转移火力,对着许进就是一顿臭骂。
“倒是你许进,你身为兵部尚书,没有陛下明旨,擅调兵马,封锁帝都,隔绝内外,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不遵圣旨,为不忠。
不顾亲族,为不孝。
像你这种不忠不孝之辈,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真是无耻至极。
我若是你,就立刻自刎,以谢天下!”
许进被这劈头盖脸的指责气得浑身发抖,气血上涌。
“你……你……”
哆嗦了半晌,那句血口喷人,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他平复心情,将目光转向李东阳。
“元辅,他污蔑,他污蔑我啊!”
李东阳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止住了许进的话头
他深深地看了焦芳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直窥其内心最深处的算计。
“孟阳,”
他缓缓开口。
“我再说一次,如今是非常之时,迫不得已。
一切是非曲直,黑白忠奸,待寻回陛下,自有圣心独断。
届时,谁忠谁奸,谁在匡扶社稷,谁在包藏祸心,你可亲自向陛下,细细分辨。”
焦芳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他随即袍袖猛地一甩,带起一阵冷风。
“好!好一个待陛下圣断!你记住今日之言!
若陛下能安然归来,则万事皆休!
若陛下有丝毫损伤?”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李东阳和许进。
“我焦芳,第一个不与你干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