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远水解不了近渴。那些人何时能到?能否顺利找到我们?都是未知数。再者,即便来了,多是男子,家里都是女眷,诸多不便之处……”
屋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恐惧和担忧如同实质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良久,沈母颤抖着声音开口,带着一丝逃避的渴望:“他爹……要不……要不我们还是搬家吧?偷偷地搬,搬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山清水秀也好,穷乡僻壤也罢,总能躲开这些是非……”
从内心最深处,她无比抗拒这个想法。野猪村的日子虽不富裕,但安稳、踏实,左邻右舍也熟悉了。她早已将这里视为了真正的家。可为了家人的安全,她宁愿再次颠沛流离。
沈福握住妻子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眼中满是疼惜和理解:“你这想法,我何尝没有想过?躲起来,图个一时清净。可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就像安和说的,我们能躲一辈子吗?那些人既有心查找,迟早会找到。一味躲藏,只会让我们永远处于被动,提心吊胆,永无宁日。”
他看向一直沉默思索的李晚:“晚儿,你一向最有主意。这事,你怎么看?”
李晚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冷静,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吓倒。她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爹,娘,你们的顾虑都有道理。危险确实存在,我们不能不防。”
她话锋一转,却出乎意料地道:“其实,我觉得娘说的搬家,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啊?”沈母愣住了,沈福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李晚继续道,条理清晰:“不过,不是搬到更偏远、不知名的地方去。恰恰相反,我们应该搬到更大的地方去——县城,府城,甚至将来,可能是京城。”
“这……这不是羊入虎口吗?!”沈母失声道,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焦急。沈福也皱紧了眉头,显然同样疑惑。
李晚镇定地解释:“爹,娘,你们听我说。住在村里,有村里的好处,清净自在。但若真引来了那些无法无天的人,这偏僻山村反而成了他们下手的最好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们毫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