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南走,街道越发显得冷清。威远武馆的招牌依旧挂着,却更显斑驳,门庭冷落。李晚让王琨二人在门外等候,自己独自走了进去。
石静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但眉宇间比上次见面时少了些警惕。见到李晚,她似乎并不意外,抱拳道:“沈夫人,你来了。”
李晚微笑还礼:“石姑娘,别来无恙。我今日冒昧再来,是想听听姑娘考虑得如何了?”她开门见山,目光真诚。
石静请李晚到厅堂坐下,叹了口气:“不瞒沈夫人,那日你走后,我想了很多。也……也悄悄去打听过你家的情况。”她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得知夫人所言非虚,持家有道,待人宽厚。你说得对,我这一身武艺,困守在这破败的武馆里,确实……可惜了。”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只是,这武馆是家父一生的心血,我看着它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心里……实在难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舍与无奈。
李晚理解地点点头,柔声道:“石姑娘的难处,我明白。重情重义是好事。不过当务之急,是姑娘需为自己谋一个安身立命、施展所长的前程。唯有你自身立住了,有了更好的基础和能力,将来才有余力重振武馆,不是吗?否则,空守在此,坐吃山空,武馆的将来只怕更是渺茫。你来做我的护卫,并非卖身为奴,我们可订立契约,你仍有自由之身。石姑娘可以保留牌匾和地契,每月抽空回来几日查看指点?”
李晚的话,句句说到了石静的心坎上,为她拨开了眼前的迷雾。是啊,空有坚守之心,若无振兴之力,不过是眼睁睁看着父亲的心血彻底湮灭。或许,换一条路,才是明智之举。
石静沉默良久,眼中挣扎的神色渐渐被坚定所取代。她抬起头,看向李晚,目光清澈而决然:“夫人得对!是我想岔了,一味固守,不过是坐以待毙。请给我两日时间,等我安顿好武馆诸事,托付钥匙。后日一早,我便去野猪村沈家寻你报到!”
李晚心中大喜,脸上绽开由衷的笑容:“太好了!你能想通,我真心为你高兴!那我们就说定了,后日我在家中,扫榻相迎!”
离开威远武馆时,李晚的脚步格外轻快。得力女护卫即将到位,县城的中转仓房也已租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夕阳西下,马车载着三人踏上了归途。李晚靠在车厢壁上,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村庄,心中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油菜种子要尽快从空间里弄出来,托人送去庄子;《富贵荣华图》的图样要尽快完善,托人带给府城的香姨;最重要的是,要尽快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借口,开始将村尾仓房里的粮食,分批“运往”县城那个只有她和大哥知道的小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