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有惩罚和毁灭功能的芯片,和一个既能惩罚毁灭又能无声记录、但读取权限只有自己的芯片,后者显然更符合黛川那扭曲的控制欲。
“…对!…你说得对。”洛阳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
“如果是黛川,他确实干得出来。他就像个守财奴,既要锁住财宝,又要自己能随时查看。”洛阳想了想“不过…如果它真的存在一个活跃的、哪怕是单向的(只接收黛川指令或只发送状态报告)通信模块,基于言廷你的推断,这个模块可能设计得更为精巧和隐蔽。如果能捕捉并解析它……价值也会更大,”
洛阳又猜到一个可怕的念头。“但按照你的认知上更黑暗的认知推演,一个如此完善的系统,还没读取成功,黛川发现会直接远程启动格式化!不行!不敢想!可怜黛茜这样白白牺牲了,甚至在死前还要经历那种…彻底癫狂的模样。”
言廷的瞳孔微缩,他抓住关键的三个字:“格式化?”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狠毒。
陷入沉思,
如果洛阳最初的说法只是让他们去撬一个可能空荡荡的旧箱子,那么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明知装满财宝、却连接着烈性炸药、并且主人可能随时遥控引爆的精钢保险柜。
希望似乎更加渺茫,风险却无比真实!言廷看着洛阳,眼中是挣扎,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即便如此,也要试试。”言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宣誓,
“哪怕只是为了证明这个‘铁盒子’的存在和它的危险性,哪怕只能得到一星半点的碎片,足够作为逮捕黛川的关键证据,哪怕只是为了……让她不是作为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死去的糊涂鬼。”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洛阳,下达了最终指令:
“准备吧,洛阳。我们去会会黛川留下的这个……最恶毒的枷锁。”
言廷的这个决定,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不仅抵在黛茜的咽喉,也割在洛阳的心头。
作为一个在危险时刻,可以依法采取极端措施的高级警官,言廷的决断或许可以理解,但洛阳并非惧怕这种决断。
他内心涌起的是对黛茜命运的绝望的痛苦,以及对这种冷酷必要性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宿,洛阳注定无法合眼,
言廷离开前那冰冷彻骨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反复回荡——
闭上眼,就是言廷毫不犹豫扣动扳机,黛茜在芯片暴走和子弹爆头双重作用下那恐怖如斯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眼前,反复的折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