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清醒的服从?好。
她要让他看到最锋利、最完美、最“服从”的武器。她要接下所有任务,清除所有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爬到离他足够近的位置,拿到那颗能救姐姐的“大脑记忆芯片”。
然后…
苏宁儿的瞳孔深处,那翻涌的恐惧和绝望如同被极寒瞬间冻结,凝结成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决意。
在绝对服从的某一天,在他认为已经完全掌控了她,在她距离他最近的那一刻!
杀了他!
这个念头带来的不是热血沸腾的冲动,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就像一颗黑色的种子,落入她心田那片被绝望浸透的土壤里,开始悄然生根。
她不再颤抖。
她缓缓站直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重新组装后的、机械般的精准。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即将沾满鲜血的手。
是的,会沾满鲜血。
为了姐姐,为了言廷,也为了最终那个目标,她会让这双手染上所有必须染上的颜色。
但这一次,她将清醒地记录每一笔血债。不是麻木地执行,而是清醒地计算。计算着每一分力量的增长,计算着每一次任务的收获,计算着离目标还有多远。
她抬起头,看向训练室光滑墙壁上倒映出的自己,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如同一具被抽离了所有多余情感的空壳。
但在这空壳之下,一场寂静的、偏执的战争已经打响。
“墓碑”想要一个清醒的奴隶?
很好。
她会让他得到他想要的。
她会用他想要的“清醒”,记住他施加的每一份屈辱,记住他掌控的每一条生命,记住他脖颈上那片可疑的疤痕……她会将所有这一切,都铸成最终刺向他咽喉的、唯一的一剑。
苏宁儿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金属和灰尘的味道,但她仿佛已经闻到了遥远未来的血腥气。
她转身,不再看那扇紧闭的门,而是走向训练室的中央,摆开了最基础的格斗起手式。
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将假想敌彻底粉碎的决绝。
变强。
服从。
等待。
然后,弑主。
这条路将布满荆棘与罪恶,但她已别无选择,亦……无所畏惧。
她唯有变强,等待…